,绝不让大人为难。”
这是把主动权完全交给了赵彦。账面做得漂亮,实际征收多少,他说了算。中间的差价、实物变现的盈余,全是他囊中之物。
赵彦心中大定,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李盟主、诸位先生,真乃国士之才!思虑如此周全,本府……感激不尽!”
他举杯敬酒:“今后延安府与新家峁,当同心协力,共保一方平安!本府在任一日,必不负诸位!”
“全赖府尊大人提携!”李健举杯回敬。
宾主尽欢。宴后,赵彦“视察”了新家峁的粮仓、工坊,看到那堆积如山的粮食、轰鸣运转的水力机械、寒光闪闪的兵器工场,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了——这样的实力,只能为友,不可为敌。
三日后,赵彦满意而归。临行前,他的马车里多了两个箱子:一箱是给温体仁的“孝敬”——十面玻璃镜、二十匹上等棉布;另一箱是他自己的——五千两新家峁流通券(可在任何新家峁商铺兑换货物或白银)、一百两黄金。
协议达成,新家峁内部开始落实。在核心区及直接控制的十二个堡寨,委员会贴出告示:
“……今岁朝廷虽有加征之令,然我新家峁体恤民艰,所有农户仍按十一税例缴纳,不加分毫。望各户勤力耕作,勿负此恩。”
告示一出,万民欢腾。
“李盟主万岁!”田间地头,农人们奔走相告。
“外头加三成,咱们不加,这是多大的恩德!”
“可得把地种好了,多打粮食,才对得起盟主!”
在缓冲区——三十多个归附豪强控制的庄堡,新家峁派出了协调小组。经过谈判,最终达成:税加一成(即总税率为亩产20),但新家峁提供改良农具、优质种子、技术指导,并承诺以保护价收购余粮。算下来,多数豪强实际负担增加有限,甚至因产量提高而受益。
榆林边地的张堡主最初抵触,但新家峁使者给他算了一笔账:“张堡主,你堡中八百亩地,往年亩产一石二,总产九百六十石。按朝廷新税,需缴正赋加三成,约三百石。而你堡中三百口人,年需口粮五百石,种子一百石,余粮仅六十石。若遇灾年,就得饿肚子。”
“若依我们的方案,税只加一成,你需缴二百石。但我们提供的新式犁铧、玉米种子,可使亩产提高到一石五,总产一千二百石。扣除口粮、种子,余粮四百石。我们以每石八钱银子收购(市价六钱),你可多得三百二十两银子。这账,怎么算都划算吧?”
张堡主拨了半天算盘,终于点头:“成!就依你们!”
在灰色区——官府直管的五个县城,新家峁不直接干预,但手段更精妙。
以宜川县为例。五月底,县衙胥吏下乡催税,到王家村时,村长哭诉:“差爷,不是我们不缴,实在是没粮啊!去年旱灾,收成不到三成,开春又旱,麦苗都黄了。您看看,村里哪家还有隔夜粮?”
胥吏不信,挨家搜查,果然家徒四壁。正要抓人立威,村口来了几辆大车,车上插着“新家峁商帮”的旗子。为首的掌柜下马,拱手道:“差爷辛苦。小人是新家峁商帮的,路过此地,见乡亲们有难,愿行个方便。”
胥吏皱眉:“你们要干什么?”
“借贷。”掌柜笑道,“乡亲们缺粮完税,我们可借粮给他们,利息很低,秋后归还。或者,也可以到我们工坊做工抵债——管吃住,还有工钱。”
胥吏眼珠一转:“你们有这么好心?”
“积德行善嘛。”掌柜递上一锭银子,“差爷催税也不易,这点茶水钱,不成敬意。只要差爷行个方便,让乡亲们把税缴上,您也交了差,岂不两全?”
胥吏掂掂银子,足有五两,顶他半年俸禄。再看那些村民,有了借粮,确实能缴税。至于秋后还不还得上……那不是他的事。
“成!就按你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