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券与白银的兑换方案。李定国、高杰加强边境巡逻,特别是通往榆林、固原的通道,密切监视官军动向。其他人各司其职,稳住内部。”
命令一道道下达,委员会这台机器开始高效运转。
五月中旬,春耕已近尾声。赵彦以“视察春耕、劝课农桑”的名义,轻车简从,只带了师爷周文和十余名亲随,悄然来到新家峁。
他没有进核心区,而是在边缘的“迎宾馆”下榻。这座建筑是新建的,专门用于接待官员、客商,外观朴素,内里却极为舒适,且完全在控制之下。
当晚,李健设宴接风。宴席不尚奢华,却极精致:四菜一汤——红烧黄河鲤鱼、葱爆羊肉、清炒时蔬、凉拌三丝,外加一瓮鸡汤。主食是新收的春麦馒头,筋道香甜。
没有歌舞,没有陪侍,只有李健、顾炎武、钱小满三人作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赵彦放下筷子,长叹一声:“李盟主,本府的难处,你是知道的。朝廷加税,如泰山压顶;百姓无粮,似涸泽之鱼。这差事……实在是难办啊。”
李健举杯:“府尊大人勤政爱民,下官素来敬佩。新家峁能在延安府立足,全赖大人照拂。如今大人有难,我们自当竭力分忧。”
“如何分忧?”赵彦眼睛微眯,等着下文。
“今年秋粮,新家峁愿为大人分忧。”李健不紧不慢,“我们可以‘捐输’粮食五万石,直接入府库,不列入正赋账目——这样大人的正赋征收压力就小了一半。此外,剿饷练饷折银四万两,新家峁可出现银两万两。”
赵彦心中飞快盘算。五万石粮,两万两银,这几乎是去年延安府实收的总和!有了这个打底,他的压力顿时小了大半。
但他面上不露,反而皱眉道:“李盟主慷慨,本府感激。只是……朝廷要的是正赋八万石加三成,再加剿练饷。就算有五万石打底,缺口仍不小啊。”
“大人莫急。”李健微笑,“正赋八万石,延安府其他十六县总能收上一些吧?就算平均每县只收两千石,也有三万二千石。加上新家峁的五万石,就是八万二千石——正赋足额矣。至于加征的三成……”
他压低声音:“今年开春又旱,许多地方麦苗枯死。大人可据实上报‘灾情’,请求减免。朝廷现在焦头烂额,陕西布政使司也怕逼反百姓,多半会准——至少准一部分。咱们先报个严重些,准五成,就又是一万二千石省下了。”
赵彦沉吟。这方案确实可行:新家峁出大头,他再从其他县挤点,凑足正赋;加征部分以灾情减免,能免多少是多少。账面上完全说得过去。
“那剿练饷四万两,你们只出两万两,剩下两万两……”他还在犹豫。
“剩下两万两,可以用实物抵。”钱小满接口,递上一份清单,“大人请看:上等精铁农具一千件,细棉布五千匹,玻璃镜、玻璃器皿一百件,肥皂五千块,另有药材若干。这些货物在市面上,价值当在三万两以上。大人可自行变卖,或用于犒赏官兵、修缮城防,都是实实在在的政绩。”
赵彦接过清单,眼睛越看越亮。他是识货的,这些货物在西安、甚至运到江南,价格都能翻倍。尤其是玻璃镜,如今在富贵人家是抢手货,一面巴掌大的镜子就能卖几十两银子。这一百件玻璃制品,恐怕就值上万两!
更妙的是,这些都是“实物”,不入正式的钱粮账目,操作空间极大。
“只是……这账目如何做?”赵彦问到了关键。
顾炎武微微一笑:“简单。新家峁‘捐输’五万石粮,大人开个收据即可,入府库备用。剿练饷‘折色’缴纳,大人按实收上报——就说百姓困苦,多以实物抵税,大人体恤民情,准了。至于正赋征收,大人可派员‘监督’,新家峁保证配合,能收多少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