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已足以说明一切 —— 那是帝王不容挑战的威严,是对任何潜在威胁的决绝。
“奴婢遵旨,即刻便去传谕。” 王承恩重重叩首,声音恭敬而沉稳。
消息通过六百里加急,三日便到河南开封。督师行辕内,杨嗣昌接到密旨,眉头深锁。他对新家峁所知甚详——不仅因为孙传庭的奏报,更因为他曾经的部将贺人龙,就投奔了那里。
“贺人龙……”杨嗣昌喃喃。当年平贼将军印之事,是他心中一根刺。他失信于贺人龙不假,但贺人龙消极避战致使两任总督战死,也是事实。如今此人竟在新家峁,这让他对新家峁的观感复杂起来。
“督师,要派人去查吗?”幕僚问。
杨嗣昌沉吟:“不必明查,以免打草惊蛇。让陕西按察使司的人,以‘巡视灾情’为名,去走走看看。记住,要暗中留意其军事实力。”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以兵部名义发文,嘉奖新家峁‘助剿流寇、安辑流民’,赏银五千两,赐‘忠勇可嘉’匾额。”
幕僚不解:“督师,这……”
“先抚后察。”杨嗣昌淡淡道,“若其真有异心,这匾额就是催命符——受朝廷封赏而心怀二志,罪加一等。若其真心安民,这匾额就是护身符——咱们正需这样的力量,牵制流寇。”
老谋深算的督师,下出了一步意味深长的棋。
九月廿八,新落成的“军事司”大堂内,一场决定新家峁未来命运的会议正在进行。与会者除李健、李定国、高杰、贺人龙等军方人员外,四大贤才亦全部列席——这是李健特意安排:军队建设非纯军事事务,需政治、经济、文化全方位配合。
大堂正面悬挂着巨幅《秦晋陇蒙形势图》,图上敌我态势用不同颜色标注:红色为流寇活动区,蓝色为蒙古势力范围,黄色为朝廷控制区,绿色则是新家峁控制区——那片绿色,在广阔的黄、红、蓝包围中,显得单薄却顽强。
李健开场:“今日之议,只为一事:如何打造一支能保境、能御敌、能拓土的精锐之师。请诸位畅所欲言。”
贺人龙率先起身。这位前明军大将,经过数月观察与反思,此刻气质沉静许多。图前,用竹鞭指点:
“观天下大势,流寇如野火,此起彼伏;蒙古如饿狼,伺机而动;朝廷如病虎,心有余力不足。新家峁欲立足,军队建设当分三步:第一步,练精兵,固根本;第二步,扩影响,拓空间;第三步,建体系,图长远。”
他放下竹鞭,展开一卷文稿:“此乃贺某拟定的《新军建设纲要》,请盟主、诸位审议。”
纲要厚达五十页,分“编制改革”“装备升级”“训练体系”“后勤保障”“军官培养”五大部分,每部分又细分若干条目。人注目的是编制改革:
——改“民兵制”为“常备军与预备役结合制”。常备军三万,分步、骑、炮、工、辎五兵种;预备役民兵五万,平时务农务工,战时征召。
——常备军编制:五人为伍,十伍为队,五队为营,五营为团,三团为师。师为最高作战单位,满编九千人。
——军官体系:设尉、校、将三等九级,选拔与晋升皆有严格标准。
高杰接着发言,他说话直白:“贺顾问的纲要好,但咱们得从实处着手。第一,兵源。现在民兵部队号称四万,能战的不过两万。得挑,狠狠挑!身子弱的不要,怕死的不要,不听话的不要。”
他走到场中,做了几个格斗动作:“第二,训练。现在的训练,花架子多。战场上,敌人不会按套路打。我的意见:减少队列训练,增加实战对抗;减少单独练武,增加小队配合。”
方以智从技术角度补充:“格物院已开始试制盟主交代的初代‘燧发线膛枪’,精度比现用火铳高三倍,射程远一倍。若能批量装备,可组建专门的火枪营。”
他展开图纸,“另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