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依籍贯混编,打破乡土壁垒。”
黄宗羲的提案更重制度:“当速建‘新居民议事会’。每百户选代表一人,与安置点管理人员共议事务。此举有四利:一,吸纳民意;二,培养自治;三,发现人才;四,化解矛盾。”
侯方域则从文宣着眼:“文宣司已编成《新家峁三字经》:‘新家峁,新家园,不靠天,不靠官,靠双手,建家园……’通俗易懂,可作扫盲教材。另组织学子编写《流民新生故事集》,收集成功安置案例,用身边事教育身边人。”
四大贤才各展所长,提出的方略既有宏观规划,又有微观操作。李健听罢,心中大定:“就依诸位先生所言。王石头,你主抓垦荒安置;钱老倔,你统筹钱粮;郑老汉,你扩编治安队;吴先生,你协调各部。”
他顿了顿:“四位先生,方院长,请你负责技术指导与土地规划;顾馆长,请你主持文化融合;黄司长,请你完善议事制度;侯司长,请你做好宣传教化。各部需通力协作,此乃新家峁立基以来最大考验,亦最大机遇!”
五月初十,第一批垦荒队出征。五千青壮流民在广场集结,人人肩扛新发的钢制锄头、铁锹——这是工坊连夜赶制的,虽粗糙但结实。在土台上,用铁皮喇叭喊话:
“兄弟们!咱们要去开的地,是咱们自己的地!头三年免税,三年后只交一成租!苦干三年,地就是你的,传子传孙!”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这些原本一无所有的流民,此刻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有地,就有了根,有了希望。
垦荒队按军事编制:百人一队,设队长;十队一营,设营长。队长、营长由新家峁老农担任,他们不仅懂农事,更懂新家峁的规矩。
晚间,垦荒队在临时窝棚里休息。营地里燃起篝火,炊事班煮着大锅的菜粥。饭后是学习时间——顾炎武派来的“夜校教师”开始上课。
第一课是识字:“天、地、人、田、禾”。教师是个老秀才,说话文绉绉,但教得耐心:“这‘田’字,四四方方,就像咱们开的这地。这‘禾’字,上面是穗,下面是根,庄稼就要根深穗实。”
第二课是算术:“一亩地,下种五升,风调雨顺可收一石。咱们每人开五亩,收五石,交租后剩四石五斗,够一家五口吃一年还有余。”数字一算,队员们眼睛亮了——原来日子可以这么有奔头!
第三课是规矩:“新家峁有三不:不偷不抢不欺人;有三要:要勤劳要互助要卫生。”教师讲得实在,“咱们现在苦,是为了以后甜。守规矩,大家都有好日子;坏规矩,一颗老鼠屎坏一锅汤。”
学习结束前,教师教唱《垦荒歌》,是侯方域填的词,调子采用陕北信天游:
汗珠子落地摔八瓣。
今日辛苦为的甚?
为的明年粮满仓!
流民变成新农人。
靠咱双手换新天!”
粗犷的歌声在夜空中飘荡,传得很远。远处窝棚里,老农们听着,抹着眼角:“这歌,唱到心里去了。”
最大的安置点“向阳坡”位于新家峁东北二十里,计划安置五千人。韩铁匠的建筑队五月初五进驻,五月初十,第一批五百间简易房已拔地而起。
房屋按方以智的设计:土坯墙厚一尺,茅草顶斜度精准(利排水),前后开窗(通风采光),每户带十丈见方的小院。虽然简陋,但坚固实用。
分房是大事。黄宗羲设计的方案是“抽签优先,特殊照顾”:青壮劳力先抽签,抽到哪户住哪户;老弱妇孺、残疾者则由安置办直接分配向阳、近水的好位置。
分房那天,向阳坡空前热闹。抽到房的汉子们飞奔去看自己的“家”,摸着土墙,踩着院子,咧着嘴笑。一个中年汉子扑通跪在院子里,捧起一把土,泪流满面:“有家了……又有家了……”
他的妻子抱着孩子进来,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