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布、刺绣、裁剪的技术能手。获奖者不仅得奖品,还在工坊评级中加分。妇女们学技术的热情空前高涨。
最让人惊喜的是,妇女互助会推动了公共卫生。刘嫂带领护士们宣传“喝开水、勤洗手、防蚊蝇”的知识,还在每个工坊设置了“卫生角”,备有肥皂、开水、常用草药。几个月下来,腹泻、疟疾的发病率下降了三成。
十一月,第一场雪落下时,李健收到了一份特殊的报告——是学堂先生们写的《新家峁社会风气观察记》。
其中写道:“……自妇女就业日增,互助会兴,此地风气为之一变。女子行路挺胸,言语有据;男子渐知敬妻,磋商家事。市集之中,女子采买,侃侃议价;学堂之内,女童诵读,声朗于男童。夫妻同行,常并肩负物,谈笑风生,非复旧日男前女后之态……”
“更可喜者,女子经济既立,于婚姻亦多自主。近三月,联盟内新婚十八对,其中十二对为男女自相结识,父母主婚者仅六对。且有女子拒婚言:‘彼技不如我,薪不及我,何以为夫?’此等言语,五年前不可想象……”
李健合上报告,望向窗外。雪花纷飞,但纺织工坊的烟囱依然冒着白气——那是染色工坊在蒸煮布匹。
他想起五年前刚来时,看到的那些眼神麻木、低头匆匆的妇女。如今,她们的眼神亮了,腰板直了,笑声多了。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是她们自己用双手挣来的尊严。
但李健知道,这仅仅是开始。妇女就业率还能提高,工种还能丰富(他计划开设印刷、会计、园艺等适合女性的岗位),社会观念还能更开放。
路阻且长,但方向对了。
这时,春娘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匹新染的布——是鲜艳的红色,像冬天里的一把火。
“李盟主,这是我们用茜草和新媒染剂染的,不褪色。姐妹们说,今年过年,家家都要扯块红布做新衣。”春娘脸上洋溢着自豪,“这红色,喜庆,亮堂,像咱们的日子。”
李健接过布,手感细腻,颜色饱满。“好!就叫‘新家红’,以后这就是咱们的标志色。”
春娘笑了,眼角的皱纹像盛开的菊花。
窗外,雪还在下。
但工坊里的机器声,妇女们的说笑声,孩子的读书声,汇成一股暖流,融化了冬日的严寒。
在这股暖流中,新家峁正悄然蜕变。
从一个求生的避难所,变成一个充满希望的家园。
而妇女们,是这家园中最亮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