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分?”
“二十八分。”
“翠花呢?”
“三十五分。”翠花挺起胸。
“你看,翠花挣得多,对家里贡献大。家务活是不是该重新分分?”李健说,“不是女人必须做饭洗衣,而是谁有时间、谁擅长,谁就多做些。你娘年纪大了,带孩子辛苦,可以请个帮工——你们俩的工分加起来,请得起。”
赵大柱愣住了。他从未想过可以请帮工。“那……那不成地主老财了?”
“不是地主,是劳动分工。”李健解释,“你把时间省下来,多学技术,将来升了师傅,挣得更多。翠花也能专心工作,提升技能。家里日子好了,老人孩子都舒坦,不好吗?”
翠花眼睛亮了:“李盟主说得对!大柱,我听说铁匠铺要招淬火工,那个技术含量高,学成了月薪四十分。你去学,我支持你!”
赵大柱挠挠头,气消了大半。“那……那我试试。”
李健趁热打铁:“这样,你们回去开个家庭会,把各自的工作时间、收入、家务需求都列出来,做个计划。家务可以分工,也可以请人帮忙。记住,夫妻是合伙人,不是主仆。”
夫妻俩若有所思地走了。李健知道,这样的矛盾会越来越多,但这是进步的阵痛。
几天后,春娘来找李健,带着几个妇女代表:秀云、学堂女先生周娘子、医馆护士长刘嫂,还有几个工坊的女工组长。
“李盟主,我们想成立‘妇女互助会’。”春娘说,“现在姐妹们有事不知道找谁商量,受了委屈也憋着。我们想有个自己的组织,互相帮助,学技术,长见识。”
李健眼睛一亮:“好主意!具体想做什么?”
秀云拿出一份简单的章程:“一是技术交流,纺织、缝纫、染色,大家互相教;二是困难帮扶,谁家生孩子、生病,大家轮流帮忙;三是读书识字,我们请学堂先生每旬来教一次课;四是调解家庭矛盾,像大柱翠花那样的事,我们妇女之间好说话。”
周娘子补充:“还有,现在有些人家不让女孩上学,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我们想办个女童识字班,免费教,让女孩也能读书。”
刘嫂说:“医馆那边,许多妇女有病不敢看男郎中,我们想培养更多女护士,专门看妇女病。”
李健越听越振奋。妇女互助会,这是基层自治的雏形,是社会进步的标志。“我全力支持!场地、经费、师资,联盟提供。你们放手去干!”
九月九日重阳节,新家峁妇女互助会正式成立。第一次大会在学堂大教室召开,来了二百多位妇女,把教室挤得满满当当。春娘被推选为会长,秀云、周娘子、刘嫂为副会长。
李健作为特邀嘉宾讲话:“姐妹们,你们用双手证明,妇女不仅能顶半边天,还能创造不比男人少的价值。妇女互助会不是要跟男人对立,而是要争取平等、互助、进步。让咱们新家峁的每一个女子,都有机会读书、学艺、自立!”
掌声雷动。许多妇女抹着眼泪,她们从未想过,自己也能有组织,有声音。
妇女互助会成立后,变化如涟漪般扩散。
女童识字班开了三个班,收了一百二十多个女孩,最小的六岁,最大的十五岁。教材是周娘子自编的《女子识字读本》,除了常用字,还有纺织口诀、卫生常识、简单算术。
“我闺女现在能认二百个字了,还会算账!”纺织女工张嫂逢人便说,“昨天帮我算工分,一分不差!”
家庭矛盾调解组由几位德高望重的婶子组成,她们用乡间智慧加新道理,化解了不少纠纷。有家暴的,她们上门警告男方:“再打老婆,互助会联合所有女工,不给你家任何人做衣服!”这威胁比官府管用。
技术交流组定期举办“巧手大赛”,评比纺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