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人。她自己先示范,往墙根一靠,眼睛半闭,声音虚浮:“大人……行行好……给口吃的……”
春娘看得直乐:“婉儿,你这哪是饿的,这是相思病吧?”
妇女们哄笑。苏婉儿脸红了:“春娘姐!”
玩笑归玩笑,效果确实好。连李健巡查时看到,都愣了一下,快步走过来:“婉儿?你没事吧?”
苏婉儿睁开眼,笑了:“我演戏呢。”
李健松了口气,也笑了:“演得太像了。”
两人对视,气氛又微妙起来。李健想起这首歌:
。。。。。。
旁边春娘咳嗽一声:“咳咳,继续排练继续排练。”
时机掐得正好。排练结束的第二天,真的检查来了。不是税吏,是县衙的巡检司小吏,姓孙,带两个差人,说是来“核查灾情”。
“李里长,”孙巡检四十来岁,看着还算和气,“听说你们这儿遭了灾?”
“大人明鉴!”李健立刻进入状态,苦着脸,“今年大旱,地里颗粒无收。煤窑又塌了,死了三个人,现在全村就靠挖野菜度日。”
他领着孙巡检在村里转。转到煤窑“塌方”现场时,苏婉儿按照计划,“恰好”从旁边路过,手里拎着个破篮子,里面装着几根瘦巴巴的野菜。
孙巡检看见她,愣了一下——即使穿着破衣,脸上抹灰,苏婉儿的容貌气质还是藏不住。
“这位是……”
“这是舍妹。”李健抢着说,把苏婉儿拉到身后,“父母早亡,就剩我们兄妹相依为命。”
苏婉儿配合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民女……见过大人。”
孙巡检点点头,没再多问。转到村民居住区时,看到“饿得发晕”的村民们,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你们这……确实惨。”他叹气,“可赋税……”
“大人,”李健适时递上小布袋,“这是全村凑的……一点心意。赋税的事,还请大人帮忙美言几句。”
孙巡检掂了掂布袋——里面是五两银子,脸色稍缓:“本官会如实上报。但能不能减税,得看县尊的意思。”
“谢大人!”
送走孙巡检,全村人松了口气。苏婉儿找到李健,小声问:“你刚才说……我是你妹妹?”
李健有点尴尬:“临时想的说法。不然他问起来,不好解释。”
“哦。”苏婉儿低下头,心里有点失落。妹妹……只是妹妹吗?忽然有点不开心的样子,难不成“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吗?如果有经验的人都知道,患得患失,若即若离,不外如是
十天后,真正的考验来了。狗税吏突然袭击。
那天下午,新家峁正在“排练”正常生产——为了不真的停产,他们白天装穷,晚上偷偷干活。狗税吏来的时候,煤窑正在出煤,砖窑正在烧火,打谷场上堆着刚收的蔬菜。
全撞上了。
“李里长,”狗税吏三角眼眯着,“这就是你说的……快饿死了?”
李健脑子飞快转动,面不改色:“大人,这些都是……临时的。乡亲们饿得受不了,凑了点本钱,想最后搏一把。”
他指着那五头猪:“就指望这几头猪,过年换点粮食。”
狗税吏将信将疑,走到煤堆前,抓起一块煤:“这煤……看着不差啊。”
“表面光!”李健赶紧说,“里面全是矸石,烧不着。大人要不信,拿回去试试?”
狗税吏还真拿了几块。转到菜地时,苏婉儿“恰好”在摘菜——摘的是最蔫的那几棵。
“这菜长得不错啊。”狗税吏说。
苏婉儿抬头,眼睛红红的——她偷偷抹了生姜:“大人,这是种了喂猪的。人……人吃这个。”她从篮子里拿出半块黑乎乎的饼子,那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