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用力点头,揉了揉他的脑袋,“粮仓满了,心里就踏实了。冬天再冷,风再大,只要这地窖里的粮食在,咱们就冻不死,也饿不着!”
然而,话虽如此,李健心里却清楚,还有一个巨大的、甚至比储存粮食更棘手的难题,如同冬天提前到来的寒风,已经隐隐吹到了他的脖颈后——取暖。
陕北的冬天,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北风像刀子,寒冷能渗入骨髓。没有有效的取暖手段,就算地窖里粮食堆成山,村民们也可能在某个寒夜里无声无息地冻僵在冰冷的窝棚里。粮食能抵御饥饿,却无法直接转化为温度。
怎么取暖?烧柴?周围的树木都快被薅秃了,根本不够一冬天烧的。烧煤?那是传说中的东西,可望不可及。像有钱人家那样烧炭取暖?梦里啥都有。
李健的眉头又习惯性地皱了起来。粮食保卫战初战告捷,但“温暖保卫战”的号角,似乎已经可以听见前奏了。
他看着夕阳下刚刚竣工、还散发着泥土清新气息的地窖,又望了望远处那些在晚风中显得有些单薄的窝棚,心里默默地又开始盘算起来:下一个需要攻克的“技术难关”,该从哪里下手呢?
或许……那本《西番农书》里,会不会有什么关于“土法取暖”的奇思妙想?或者,去更远的山里,找找看有没有能烧的石头(煤)?再或者,改进窝棚的结构,让它更保暖?
思绪纷飞间,那四只新来的“猫大爷”中的一只,大概是适应了新环境,踱着优雅(虽然瘦)的步子走到地窖口,对着夕阳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然后瞥了李健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粮仓我给你看着,取暖的事儿,你自己赶紧想辙吧,两脚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