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得像小孩胳膊。没施肥的对照组,长得蔫头耷脑。
王石头在地头来回看,啧啧称奇:“这肥比肉汤还养苗!”
但新问题来了:发酵需要大量秸秆,新家峁的秸秆不够用了。
李健让李大嘴去周边村子收秸秆。李大嘴带着商队,推着蜂窝煤出发了。
三天后他回来了,不仅带回了秸秆,还带回一个消息:马家庄的马老爷想见李健。
“见我?为啥?”
“他说……想跟咱们学学这‘不臭的肥’是咋弄的。”李大嘴说,“还说愿意用十车秸秆换这法子。”
李健想了想:“教可以,但得签协议:马家庄产的肥,只能自用,不能外传。”
“为啥?”
“这是咱们的技术优势。”李健意味深长地说,“得保护好。”
协议签了,马家庄派人来学习。老孙头当老师,讲得唾沫横飞:“这个温度要控制,那个湿度要调节……”
来学习的马家庄长工听得直打哈欠,小声嘀咕:“不就是沤粪吗?整这么玄乎……”
一个月后,第一批完全发酵的肥料大规模出池。出肥那天,李健搞了个简单的仪式。
发酵池前摆了个香案——当然不是拜肥,是庆祝丰收。苏婉儿准备了红绸子,给每个出肥的工人系在胳膊上。
老孙头一铁锹挖下去,黑肥如泉涌。围观的人群发出惊叹。
“这肥真好!”
“看着就肥!”
“明年庄稼有福了!”
苏婉儿手持毛笔,端坐在桌前,聚精会神地凝视着眼前那本厚厚的账本。
只见她轻蘸墨汁,笔锋灵动而有力地舞动起来,迅速记录下当天的农事进展:“今日出肥三千斤,每亩一百斤施肥量来算,这些肥料足以覆盖整整三十亩土地。如此一来,预计能够实现大约三成的产量增长!”
完成记录后,苏婉儿抬起头,目光恰好与不远处的李健交汇。
此时的李健正满脸笑容地同老孙头交谈着,灿烂的阳光如轻纱般洒落在他年轻的面庞之上,晶莹剔透的汗珠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就在这一刻,一股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苏婉儿突然意识到,那个曾经令她避之不及、恨不得捏住鼻子仓皇逃窜的地方,如今似乎已不再像过去那样令人难以忍受。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当微风拂过时,那股夹杂着新鲜泥土气息以及蓬勃生长的庄稼香气一同袭来,竟使得苏婉儿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这种独特的芬芳,不仅没有丝毫异味,反而给人一种清新宜人之感。然而,对于这样的发现,苏婉儿并未向任何人透露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