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发明了“如厕票”——用树皮纸做的,凭票如厕,避免拥挤。
李大嘴看着排队的人群,灵机一动:“要不咱们收钱?一次一个工分?”
李健仔细的看着洋洋得意的这小子,神特么的 “要不咱们收钱?一次一个工分?” 到底你是穿来的,还是我穿来的。大哥这是明末啊,套路这么深的,还收钱!
被李健一巴掌拍在后脑勺:“想钱想疯了!”
粪便收集制度化了。每户发一个带盖的木桶,每天早上倒到收集点。负责收集的是儿童组——狗蛋主动请缨,说“小孩子不怕臭”。
结果第一天,狗蛋推着收集车走到半路,盖子没盖严,洒了一路。那味道,那场面,终生难忘。从此狗蛋对“不怕臭”这句话有了深刻理解。
粪便进了发酵池,按李健说的加秸秆、调湿度、定期翻堆。老孙头现在成了“发酵专家”,每天拿着根温度计(其实是根细竹竿,插进肥堆里测温度)在池边转悠。
“嗯,这个池子温度正好,五十度,杀病菌呢!”
“那个池子得翻翻了,味儿不对。”
“这个可以出肥了,黑得发亮!”
出肥那天,全村人都来围观。老孙头一铁锹下去,挖出一锹黑乎乎、松软软的东西。确实没臭味,只有淡淡的土腥味。
“大家闻闻!”李健抓起一把,凑到鼻子前——其实他屏着呼吸,但表情很陶醉。
王石头大着胆子闻了闻:“哎?真不臭!还有点……有点像蘑菇味儿?”
苏婉儿远远看着,小声对春娘说:“春娘姐,李主李哥他……真闻了?”
其实她总觉得李健很多时候自言自语的什么扶贫攻坚,什么李主任、书记之类怪怪的,反正大家什么称呼都有,李主任,李哥,李叔等等。如果李健知道了,也许会说 “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利波特吧”。
神特么的 “一千个哈利波特!”
春娘笑:“装的。你看他脖子都憋红了。”
肥有了,怎么用又成了问题。李健教大家“穴施法”:在每棵庄稼旁挖个小坑,放一把肥,再盖土。
这活儿精细,妇女组承包了。春娘带着五十个妇女,一人一个小铲,沿着田垄挖坑放肥。
干活时大家闲聊。
一个妇女说:“春娘,你说这肥不臭,是不是因为李主任施了仙法?”
“什么仙法,是科学。”春娘解释——她现在也会用这个词了。
“科学是啥?”
“就是……就是李主任懂的道理。”
另一个妇女插嘴:“要我说,婉儿姑娘功劳大。要不是她天天算账,谁知道该用多少肥?”
说到苏婉儿,妇女们都来了精神。
“婉儿姑娘和李主任……是不是有点啥?”
“我看像!两人天天在一起,一个说一个记,般配!”
“听说婉儿姑娘是大户人家小姐呢!”
“小姐怎么了?咱们李主任还是……还是啥来着?”
如果李健听见这话,肯定会说“没错,哥们就是域外来客。(扶贫攻坚负责人,陕北王家沟村驻村第一书记、兼职村小代课老师、村晚会主持人、邻里纠纷调解员、土狗“大黄”投喂者)听起来就是逼格拉满。”
春娘咳嗽一声:“干活干活!少嚼舌根!”
但这话还是传到了苏婉儿耳朵里。那天她正和李健在地头看施肥效果,李大嘴凑过来,挤眉弄眼:“李叔,婉儿姑娘,你俩这‘穴施法’,配合得挺默契啊?”
苏婉儿脸“腾”地红了,抱着账本就走。李健板起脸:“李大嘴,你今天工分扣五个!”
“别啊李叔!我错了!”李大嘴哀嚎。
施肥效果很明显。施了新肥的土豆苗,叶子绿得发黑,茎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