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路,希望能提供一些额外的保护和隐匿。
准备过程中,我们保持着极高的警惕。陈维提前侦查了出镇路线,避开了主要干道和可能存在的监控点。我则用恢复不多的仙元,在我们即将经过的路径上空,布下几道极其纤薄、如同晨雾般、用于预警的感知禁制。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我们再次登上那辆破旧的面包车。引擎的轰鸣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但很快便被浓重的夜色吞没。车子如同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出栖霞镇,拐上通往东面山区的、年久失修的支路。
车窗外的景色迅速从村镇的零星灯火,变为无边的、墨染般的山林轮廓。空气变得清冽,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久违的山野之气扑面而来,让这具习惯了机油和电磁味道的化身,都感到一丝本能的舒畅。
但我的仙识却如同绷紧的弓弦,时刻感知着周围。不仅仅警惕可能存在的追踪或拦截,更是在细细品味这片山林的气息变化。
比起我下山前,这里的“味道”确实复杂了许多。
那无处不在的、来自信号塔的“嗡鸣”干扰依然存在,如同背景噪音般顽固。但在这噪音之下,山林本身的、厚重而沉静的“地气”似乎也多了几分……“活性”?或者说,一种难以言喻的、被“扰动”后的“躁动感”。不是破坏,更像是一池静水被投入了石子,涟漪虽然微弱,却打破了千万年的绝对沉寂。
是“深潜者协议”的污染已经渗透到了这里?还是山中灵脉与信息噪音长期共存,产生了某种我尚未理解的“互动”或“变异”?
越靠近本体所在的云梦泽深处,这种感觉就越发明显。
山路愈发崎岖难行,面包车最终在一条被山洪冲垮了大半的碎石路尽头彻底罢工。我们弃车步行,背着沉重的行囊,钻入遮天蔽日的原始林莽。
没有路,只有兽径和陡峭的山岩。陈维走得气喘吁吁,汗如雨下,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不时好奇地打量着周围那些他从未见过的、奇形怪状的古木和嶙峋怪石。对他来说,这可能是第一次真正深入“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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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来说,每一步都踏在熟悉又陌生的土地上。熟悉的是山川走势,灵气流转的微弱脉动;陌生的是那层覆盖其上、无孔不入的“信息尘埃”,以及潜藏在这尘埃之下、若隐若现的、更加晦涩的“异样感”。
我们走走停停,避开了几处天然形成的、容易积聚瘴气的谷地,也绕开了一些散发着微弱但清晰的人工电磁信号(可能是早年勘探留下的废弃设备,或是驴友丢弃的电子垃圾)的区域。
当夕阳的余晖为层峦叠嶂的山峰镀上一层金边时,我们终于抵达了那座无名山的山腰。我的洞府,就在上方不远处,一处被天然藤蔓和云雾遮掩的山崖之后。
但我没有立刻前往洞府。
而是带着陈维,来到山腰另一侧,一处视野相对开阔、能俯瞰下方山谷和远处信号塔方向的山坳。
“在这里扎营。”我对陈维说,“暂时不要靠近我的洞府。”
陈维虽然不解,但没有多问,立刻开始清理一小块平地,搭建简易帐篷,架设太阳能板和监测设备。我则走到山坳边缘,在一块巨大的、表面布满青苔的岩石上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
仙识,如同归巢的倦鸟,脱离了这具化身的束缚,以一种远比在栖霞镇时自由和磅礴的姿态,轰然扩散开去!
不再是凡人身躯的束缚,也不再是城市电磁噪音的干扰。此刻,我的意识与这片生我养我的山峦,与那沉睡千年的本体,重新建立了最直接、最深层的联系!
轰——!
仿佛从一个狭窄的隧道,骤然跃入无垠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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