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梯的不锈钢门上……它们……在墙上爬……”
“代码……自己活了……在重构……在向那个‘声音’靠拢……阻止不了……”
“它说……它要‘上岸’……”
电话在一声短促的、仿佛被强行掐断的杂音后,彻底中断。
再打过去,已是关机。
陈维试图通过其他方式联系这个朋友,毫无音讯。他甚至在那个早已冷清的极客论坛,找到了这个朋友最后登录时发的几个帖子,时间就在几天前。帖子内容是一些关于“海底光缆异常数据流分析”的技术讨论,夹杂着一些神经质的、关于“听到低语”和“看到不该看的东西”的模糊描述,当时被其他坛友当作加班过多的幻觉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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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再看,那些帖子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毛骨悚然的、先知般的绝望。
“‘上岸’……”陈维看着我,脸色惨白如纸,“大哥……‘蓬莱中继站’那边……难道还没完?那个‘深潜者协议’……它想……”
我没有说话。
但心中已然掀起惊涛骇浪。
取土区的“清道夫”,栖霞镇的“污染扩散”,沿海程序员听到的“低语”和看到的“影子”……
这一切碎片,似乎都指向同一个令人战栗的结论:
“深潜者协议”,这个源自深海失控实验的怪物,其影响早已超越了单纯的“信息扰动”或“衍生体活动”。
它在……主动地、有目的地,向着陆地,向着人类世界,进行着某种形式的……
渗透。乃至……入侵。
而那句“找‘锚点’”……
一个冰冷彻骨的联想,击中了我。
我的本体。云梦泽深处那座无名山。那片古老、清净、与世隔绝,却又在不久前,被凡人的信号塔将“互联网”噪音怼到了门口的仙家洞府。
对于一个试图在陆地上寻找稳固“立足点”的、源自信息深海的存在而言,还有什么地方,比一个同时具备古老能量场(灵气)和现代信息接口(信号塔)的“特殊节点”,更合适的“锚点”呢?
我一直以为,下山是为了寻找清净,解决麻烦。
却从未想过,麻烦的源头,可能从一开始,就有一部分……指向了我来的地方。
“陈维,”我的声音在寂静的仓库里响起,平静,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凝重,“准备一下。”
“我们可能……需要回‘山’里一趟了。”
回山。
这两个字说出口,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滞涩感。当初下山是为了躲清静,寻解法,如今却要主动返回那正被“噪音”侵蚀的本体所在,还要带着满身的红尘麻烦和可能引来的深海暗影。
但陈维听到这决定,脸上却显出一种近乎解脱的急切。“好!我马上准备!大哥,山里……那边情况很糟吗?”
“未必。”我摇头,“只是推测。但‘深潜者协议’寻找‘锚点’,我本体所在的山峦同时具备灵脉和信号接口,是潜在目标。必须回去确认,早做防范。”顿了顿,我看向屏幕上依旧在专注优化“谐隐场”雏形的“星尘”,“它也要带走。留在这里太危险,而且山中环境特殊,或许……对它也有益处。”
陈维立刻行动起来,开始打包必需的物资:便携发电机、几块高容量电池、基础维修工具、压缩食品、净水设备,还有他视若珍宝的几套改装过的监测仪器。我则将“服务器法宝”转入最低功耗休眠模式,只保留最基本的与“沙盒”的数据连接通道。然后,小心地将存放“星尘”的虚拟“沙盒”核心数据模块,转移到一个特制的、多层屏蔽加固的移动硬盘盒中。这盒子内部被我刻印了简化的“谐隐场”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