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更加精细、也更加耗费心神的工程。信息像被筛子过滤了无数次的金沙,稀少而珍贵。
几天后,一条不起眼的信息碎片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是云山市本地一个极小的、关注超自然现象的论坛里,一个三年前的旧帖。发帖人自称是“某大型数据中心的夜间外包清洁工”,帖子内容荒诞不经,说他在清理某个核心机房外的走廊时,偶尔会听到机房厚重的隔音门后,传来“像很多人在同时低语,又像机器在哭”的声音,而且走廊的灯会莫名闪烁。帖子下面大多是嘲讽和“楼主该去看医生”的回复,很快沉了。
帖子本身没什么价值。但让我在意的是,这个发帖人的id,在发完这个帖子后不到一周,就再也没有任何登录记录。而根据陈维帮我查到的一些边缘信息(通过一些灰色手段),这个id对应的手机号,在那个时间段后不久就注销了,人也从云山市搬走,下落不明。
是巧合?还是……灭口?
线索太微弱,无法证实什么。但那种被严密掩盖的感觉,却更加浓重。
与此同时,另一个发现更让我警惕。
在我持续扫描云山市网络环境时,我捕捉到几次极其短暂、但强度不低的“反向扫描”痕迹。对方的扫描技术非常高超,几乎融入正常的网络维护流量中,目标明确,直指我伪装后的探查节点。虽然被我及时规避和反制,没有暴露真实位置,但这种被“反盯上”的感觉,说明云山市那边,存在至少一个技术实力极强、且对网络异常高度敏感的防御或监控体系。
这不是阎罗的风格。阎罗的监控更“高维”,更“规则化”。而这种扫描,带着浓厚的、属于“凡人顶尖技术”的精密和攻击性。
两股势力?甚至更多?
我停下了对云山市的直接探查。再继续下去,暴露的风险会急剧增加。
但云山市的阴影,已经投了下来。那个暗红色“信息团”被捕获时的痛苦脉冲,像一声遥远的警钟,在我心头敲响。
仅仅“苟”在栖霞镇,被动地等待和防御,似乎不够了。
我需要更强的力量,更广的耳目,更深的隐藏。
我将目光投向了陈维这些天陆续搬进来的那些二手硬件。
或许,是时候开始构建那个计划中的……“备用巢穴”了。
栖霞镇东边的无名山,比不得我本体所在的云梦泽山脉雄奇,却也层峦叠嶂,林木蓊郁。山路早已被荒草和灌木淹没,陈维那辆破面包车吭哧吭哧地停在半山腰一处断头路尽头,再也上不去了。
“就……就这儿了,青崖大哥。”陈维指着前方密林深处,一条几乎看不见的小径,“沿着这条兽道再走二十分钟,就能看到那个老护林屋。我爷爷年轻时盖的,石头墙,瓦片顶,结实是结实,就是几十年没住人了,里面估计啥都没了。”
我点点头,拎起一个沉重的、装满了基础工具和陈维这几天淘换来的、最皮实耐用的二手硬件的登山包。陈维自己背着一个更大的包,里面是便携式发电机、小型太阳能板、蓄电池、成箱的压缩干粮和罐头,还有一些药品和净水片。
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钻进林子。山里空气清冽,带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偶尔有鸟雀被惊飞。这环境让我久违地感到一丝舒畅,仿佛回到了本体沉睡的山中。但指尖握着的登山杖是冰冷的金属,背包里是电子元件的棱角,时刻提醒我这仍是凡尘。
二十分钟后,绕过一片长满青苔的巨石,一个低矮、粗糙的石屋出现在眼前。果然如陈维所说,石墙爬满了藤蔓,木门歪斜,窗户只剩下空洞。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露出里面黑黢黢的椽子。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霉味和尘土气扑面而来。屋子里空荡荡,地面是夯实的泥土,墙角堆着些朽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