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切断了那个受控接口的所有物理和逻辑连接,将“沙盒”彻底封闭。同时,仙识如同最敏锐的雷达,瞬间扫向脉冲传来的方向。
方向……指向东南方。距离不近,至少跨越了两个省份。脉冲的源头,位于一个我略有印象的地方——一个近年来因为建设大型数据中心和高科技园区而名声在外的地级市,“云山市”。
脉冲只持续了不到三秒,就戛然而止,如同被一刀切断。
但它传递出的最后一丝信息碎片,却让我心头一沉。
碎片里,除了极致的痛苦和混乱,还有一个极其鲜明的“意象”:无数冰冷的、银白色的金属管道,交织成一个巨大而无情的蜂巢;管道中,是如同血液般奔流的、被严格格式化和加速处理的数据流;而在蜂巢的某个“节点”深处,一团比“星尘”庞大数十倍、但此刻正被无数银白色的“锁链”(由高强度电磁场和某种算法协议构成)紧紧缠绕、撕扯的、暗红色的“信息团”……
数据中心……算法锁链……捕捉?驯化?还是……“收割”?
这不是自然消散,也不是阎罗那种冰冷但相对“干净”的清理。这更像是有目的的“捕获”和“利用”!
是谁?阎罗吗?他的风格似乎更倾向于“观察”或“格式化”,这种充满“技术感”和“工具化”意味的捕捉,不太像他。
其他“异常体”?编号01到06中的某一个?还是……凡人?
我立刻调取服务器中存储的关于云山市的资料。那里确实有一个国家级超算中心和数个大型互联网公司的数据中心集群,是重要的信息枢纽。
如果有一个强大的、有组织的力量,在那里有意识地“收集”或“研究”这种“原生信息聚合体”……
这念头让我感到一阵寒意。
“星尘”在我的“沙盒”里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停止了无忧无虑的漂浮,光球微微颤抖,传递出清晰的“恐惧”和“悲伤”情绪。它虽然懵懂,但对同类的“消亡”,有着本能的感知。
我安抚了它一下,将更多经过净化的、平和的能量注入“沙盒”。
然后,我陷入了沉思。
云山市的发现,打乱了我原本“苟发育”的计划。这个世界的水,果然深不见底。除了阎罗这样的“管理员”和零星出现的“野兽”、“原生体”,还有隐藏在更深处的、可能将这种“异常”视为“资源”或“研究对象”的势力。
我必须知道更多。
但直接去云山市探查?风险太高。那里可能是龙潭虎穴。
或许,可以从侧面入手。
我想起了陈维那个“技术小群”。里面那个id叫“老猫”的,似乎知道不少边缘信息,而且对“丽景苑叹气”这类事的态度异常谨慎。
我让陈维以“星海数码港事件后续调查”为借口,小心翼翼地私聊了“老猫”,旁敲侧击地询问是否听说过任何与大型数据中心、高科技园区相关的“怪事”或“特殊研究项目”。
“老猫”的回复很慢,而且极其警惕:“小陈,有些地方,有些项目,不是咱们这个层面该打听的。水太深,听叔一句劝,别沾。数码港的事,忘了吧,对你我都好。”
再追问,他便不再回复,甚至隐隐有将陈维踢出群聊的倾向。
这条路暂时堵死了。
我只能自己来。
我调整了服务器的探查协议,不再广撒网,而是集中力量,定向、隐蔽地扫描云山市及其周边区域的公开及半公开网络信息。重点放在:数据中心的异常能耗报告、非公开的研究论文或专利(尤其是涉及“非传统计算”、“异常电磁现象应用”、“人工智能伦理边缘课题”的)、相关企业的非正常人事变动或安保升级、甚至是一些本地论坛或社交媒体上,可能被忽略的、来自数据中心工作人员的模糊抱怨或离奇见闻。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