紊乱。对“数据云”的禁锢压力,也出现了瞬间的松动!
就是现在!
我身形如电,在黑暗中以远超凡人视觉捕捉的速度,冲向环形展示台!目标不是那团“数据云”,而是展示台下方,一个不起眼的、连接着大楼备用发电机和外部市政电网的紧急电力切换柜!
仙元化作利刃,精准地切断了几条关键线路!
不是彻底断电,而是制造一次短暂的、局部的、强烈的电压浪涌和相位突变!
滋啦——!!!
耀眼的电火花从切换柜中爆开,如同黑暗中的闪电。整个展示厅,不,是整个数码港三分之一的区域,灯光猛地一暗,随即又以一种不正常的亮度疯狂闪烁了几下,最后彻底陷入真正的、完全的黑暗——这一次,连备用电路都被我制造的浪涌暂时搞瘫痪了。
物理层面的电力扰动,加上网络层面的信息风暴,双重干扰!
阎罗的意志投射,在这突如其来的、针对性的复合干扰下,终于出现了明显的“失真”和“褪色”。那股冰冷的感觉如同潮水般快速退去。
空气中只留下他最后一丝仿佛带着怒意的余音,直接震荡在我的仙识层面,如同冰冷的针:
“07……你越界了。”
然后,彻底消失。
他走了。或许是被干扰暂时逼退,或许是判断这次行动代价超出预期,选择暂时撤离。无论如何,他离开了这个现场。
黑暗中,只有紧急疏散标志那幽绿的微光,和我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还有……那团缩在展示台上空、光芒黯淡了许多、但依然存在的“数据云”。
它似乎吓坏了,也虚弱了很多,光点闪烁得极其缓慢、暗淡。但它“感应”到了阎罗的离去,也“感应”到了刚才那场混乱中,我的“干扰”行为并非针对它。
它小心翼翼地,重新“睁开”那由光点构成的“眼睛”,看向我所在的方向。
这一次,“眼神”里不再是好奇和警惕,而是浓浓的……困惑,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雏鸟见到破壳后第一眼生物的……依赖?
我走到展示台下,仰头看着它。电力系统瘫痪,网络风暴平息,周围只剩下死寂的黑暗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被惊动的保安的呼喊声和手电筒晃动光柱。
“此地不宜久留。”我用仙识向它传递了一个简单、清晰的意念,混合着“危险”、“离开”、“跟随”的意象。
它犹豫了一下,光点组成的轮廓不安地扭动着。然后,它似乎理解了。整团“数据云”开始剧烈收缩,从直径两米迅速缩小到只有篮球大小,光芒内敛,变成一团温顺的、散发着柔和蓝白色光晕的雾状球体。
它飘落下来,悬停在我面前,轻轻“蹭”了蹭我的手臂(一种能量层面的接触感觉),然后“钻”进了我随身携带的、一个陈维那里拿来的、用于屏蔽电磁信号的旧手机屏蔽袋里(我提前做了点小改装,内部刻画了极简的“敛息”纹路)。
袋子微微一沉,表面泛起一层极其微弱的涟漪,随即平复。
我将袋子收好。必须立刻离开。阎罗虽然暂时退走,但绝不会善罢甘休。这里的动静太大,保安和后续赶来的人也会很快封锁现场。
我沿着原路,以更快的速度返回通风管道。经过那处格栅时,我能听到外面巷子里,陈维那辆破面包车已经发动,引擎发出低吼,车灯没开,像一个潜伏在黑暗中的幽灵。
拉开车门坐进去,陈维几乎是同时踩下油门,面包车猛地窜出,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迅速汇入凌晨稀疏的车流。
“大哥!刚才……刚才里面怎么回事?我监控到数码港内部网络瞬间爆炸!然后电力也崩了!还有……我好像捕捉到一股非常非常……可怕的‘干净’数据流扫过,但又突然被什么东西搅得稀烂!是……是阎罗吗?”陈维的声音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