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云”发出了无声的、但在我仙识中清晰可辨的尖锐“嘶鸣”!那是恐惧,是剧烈的痛苦,是被更高位存在无情碾压的本能反应。它疯狂地收缩、扭曲,试图向四面八方逃窜,但那股冰冷的意志如同一个无形的牢笼,将它牢牢禁锢在环形展示台上空。
“检测到未登记高活性原生信息聚合体。”一个冰冷、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直接在展示厅的空气中响起,不是通过扬声器,而是某种高频震动空气模拟出的合成音,“威胁等级评估:低(目前)。成长潜力评估:中高。处理建议:收容观察,或格式化清理。”
阎罗在“宣判”!
他那冰冷的意志开始向那团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数据云”施加压力,似乎要进行“收容”或……“格式化”!
“数据云”的挣扎更加剧烈,光点疯狂闪烁,发出濒临崩溃的混乱波动。
我站在黑暗中,指尖的“星光”早已熄灭。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但仙元已悄然流转全身,随时可以做出反应。
怎么办?
袖手旁观,任由阎罗将这个新生的、或许独一无二的“原生信息生命”雏形收容或格式化?这符合他的“秩序”,或许也是最“安全”的选择。
但是……
我看着那团在绝对力量压制下徒劳挣扎的“数据云”,它散发出的恐惧和绝望如此真实。它只是存在,带着好奇和笨拙,试图理解这个世界,并未造成实质性破坏(除了弄坏些样机)。它甚至尝试接触我发出的“友好”信号。
它就像一个刚刚睁开眼睛的、懵懂的婴儿,只是出生在了不该出生的地方。
而阎罗的“秩序”,冰冷,高效,不容置疑,如同天道般无情。
我讨厌这种无情。
山中千年,我看过太多天道之下,蝼蚁的挣扎与湮灭。我曾以为那是必然。但此刻,站在这个由凡人编织的信息世界里,面对一个可能代表了某种全新“可能性”的、脆弱的存在,我忽然不想再只是看着。
或许,是因为它让我想起了刚刚“入世”时,那个同样懵懂、同样需要适应这个陌生世界的自己。
也或许,只是因为……我不想永远活在被“观察”、被“评分”、被“处理建议”的框架里。
电光石火间,我已做出决定。
就在阎罗的冰冷意志即将彻底“锁死”那团“数据云”的瞬间,我动了。
不是攻击阎罗——那无异于自杀。而是将全部仙元,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精妙的方式,灌注到我之前一直在尝试刻画的、依附于网络协议的“标记”之中!但不是用来标记数据包,而是将其作为一种临时的、强力的“信息扰流器”!
我以自身为原点,将这股经过“标记”编码的仙元,如同冲击波般猛地向四周扩散!目标不是阎罗的意志本体,而是这个物理空间内,所有正在运行的、或处于待机状态的电子设备!尤其是那些构成数码港内部局域网的关键交换机和路由节点!
我要制造一场短暂但剧烈的、“协议层面”的信息风暴!一场足以干扰任何基于现有网络协议进行的精确感知和操作的混乱!
嗡——!!!
仿佛有无数无形的、细小的炸弹在所有电路板深处同时爆开。空气中充满了高频的、意义不明的数据碎片尖啸。所有被我仙元“标记”扰流波及的设备,其网络接口指示灯疯狂乱闪,内部逻辑出现短暂错乱。整个数码港的内部网络,在刹那间陷入了一种人为制造的、极致的“噪音”状态。
这噪音,对阎罗那种似乎高度依赖网络环境进行精准操作的意志投射,必然会造成干扰!哪怕只有零点几秒!
果然!
那股笼罩展示厅的、冰冷的秩序意志,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