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门,走了进去。
脚下踩碎了不少干枯的虫壳和不知名的硬块。屋内气味更浓,灰尘扑面而来。
拨开蛛网和杂物,蹲下身,拂开那陶罐周围的碎屑。
是一个皮质的卷轴筒。式样古老,表面磨损得厉害,却意外地保存完整,没有被虫蛀鼠咬的痕迹,像是被某种药物特殊处理过。
拿起卷轴筒,入手沉甸甸的,冰凉。
筒口用一种黑色的、硬化的蜡封着,蜡上印着一个模糊的标记——一只首尾相衔的、造型奇异的虫子。
心脏莫名跳得厉害。
直觉告诉我,这东西不同寻常。
略一用力,捏碎蜡封。
筒内,是一卷厚厚的、泛黄发脆的兽皮纸。
小心翼翼地将它抽出,展开。
昏暗中,纸上是用某种暗红色的、不知是朱砂还是其他什么颜料书写的密密麻麻的字迹和图画。字迹古朴潦草,与现在黑水寨使用的文字似是而非,只能勉强辨认部分。图画则更加诡异——全是各种虫豸的形态、分解、以及它们与人形轮廓结合的恐怖想象,旁边标注着细小的注解。
这是一本…养蛊的手札?
或者说,笔记?
我快速翻阅着,那些扭曲的图案和晦涩的文字令人头晕目眩。直到最后几页。
这里的字迹似乎与前面不同,稍新一些,也更为仓促凌乱。图画减少,大段大段的文字记述,其中反复出现几个特定的、我能勉强认出的词:
“金蝉”、“蜕”、“宿体”、“反噬”、“山神之怒”、“循环”、“罪孽”、“解脱”……
最后几行字,更是用几乎力透纸背的笔触写下:
“……路已尽,蜕而不成,必遭反噬,血肉尽为蛊食,空留皮囊…后世子孙,若再炼此蛊,切记:非大意志、大机缘者,不可承其重!慎之!慎之!”
落款处,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深深的、暗红色的指印。那指印的边缘,勾勒出一个极细微的、与奶奶肚脐钻出的金蜈蚣几乎一模一样的图案!
轰隆——
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开!
蜕而不成…空留皮囊…
奶奶那张人皮!
这笔记…这笔记是 predecessor 留下的!另一个尝试炼制金蝉蛊的人!败了!留下了这警告!
而奶奶…她得到了这份笔记?还是说,她本就是这失败者的后人?她看到了警告,却依然选择了这条路?她成功了…却又失败了?
“非大意志、大机缘者,不可承其重……”
那冰冷的蛊王在血脉中搏动。
我是那个“大机缘者”?
还是下一个“蜕而不成”、血肉尽丧的失败者?
“跑,别回寨子……”
奶奶的警告再次回响。
她让我跑,不只是怕寨子,怕普措阿公,更是怕…这注定反噬的宿命?怕我承担不起这“重”?
就在心神剧震之时——
啪嗒。
一滴粘稠、冰冷的液体,毫无征兆地,从上方滴落,正砸在展开的兽皮笔记上。
暗红色的字迹瞬间被晕染开一大片污渍。
甜腥气。
那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甜腥气,再次弥漫开来,浓烈得窒息。
头顶的楼板缝隙间,一双浑浊、布满血丝、非人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
以及我手中的兽皮卷。
它找到我了。
悄无声息。
一直跟着。
那滴粘稠冰冷的液体在兽皮纸上晕开,甜腥气轰然炸开,顶破所有思绪!
根本来不及抬头!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猛地向侧后方翻滚!手腕一抖,那卷沉重的兽皮笔记被顺势塞入怀中贴身藏好!
“轰!!!”
头顶腐朽的楼板连同横梁被一股无法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