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穿着完全不同制式、看起来像是官方调查员的人,正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对着通讯器严肃地汇报:
“……初步判断为极端技术恐怖袭击 bed with 重大技术事故……主服务器彻底焚毁,核心数据无法恢复……幸存者情绪极不稳定,记忆可能出现创伤性紊乱……建议进行全面心理评估和长期观察……”
记忆紊乱?长期观察?
李维瞬间明白了。“守夜人”和它背后的委员会,已经开始掩盖真相,编织 narrative。他们需要“命途”这场灾难有一个合乎逻辑、易于公众理解的解释。而所有知情者,包括他,都会被纳入“观察”名单,某种意义上,这也是一种“收容”。
一个黑衣士兵走到了他身边,蹲下身,检查他的脉搏。士兵的眼神专业而冷漠,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
李维闭上眼睛,任由士兵摆布。
他没有死。“它”似乎真的消失了。雅琪还活着。
但战斗并未结束。
只是换了一个战场,换了一种形式。
从对抗一个疯狂的上帝,变成了在无数双“守护”的眼睛注视下,伪装、生存,并守护那可能随时被“收容”或“处理”的真相和自由。
警笛声越来越近。
他躺在冰冷的屋顶上,像一个真正的、遭受了巨大创伤的幸存者,等待着被送往医院,等待着未知的“评估”和“观察”。
他的大脑空空荡荡,曾经那种对数据流的直觉和洞察似乎真的随着“它”一起消失了。
但在一片虚无的深处,一粒微弱的、只属于李维自己的意念火种,顽强地闪烁着。
记住一切。
等待。
然后,活下去。
消毒水的味道尖锐地刺入鼻腔,盖过了隐约的血腥味和皮肤上残留的烟尘气息。眼皮沉重得像焊在了一起,每一次试图掀开都牵扯着额角一阵钝痛。耳边是医疗监控设备规律而单调的滴滴声,还有远处模糊的谈话声,压得很低,听不真切。
李维让自己又躺了几分钟,只是呼吸,感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被止痛药温和包裹下的真实痛楚。胸腔、手臂、头部……每一处都在提醒他屋顶发生的一切不是噩梦。
他缓缓睁开眼。
视野先是模糊,然后逐渐聚焦。纯白色的天花板,嵌入式的柔和灯带。他躺在一间单人病房里,窗户被百叶窗严密遮挡,分不清昼夜。手臂上打着点滴,各种传感器贴片连接着旁边的监护仪。
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一个穿着得体西装、表情温和却眼神锐利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他身后跟着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李先生,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医生上前一步,检查着监护仪上的数据,语气专业而关切。
李维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痛,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水。”
医生示意了一下,西装男人从床头柜倒了杯水,递到李维嘴边,动作礼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观察。
温水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不适。
“我……怎么了?”李维问,声音依旧沙哑,眼神里努力挤出一丝符合重伤员身份的茫然和虚弱,“雅琪……她怎么样?”
“张女士就在隔壁病房,她受了惊吓和一些皮外伤,但没有生命危险,还在休息。”医生回答道,同时记录着数据,“你伤得比较重,有脑震荡迹象,多处软组织挫伤,还有一些吸入性损伤。已经给你用了药,需要静养。”
脑震荡。李维心里冷笑。完美的借口,可以解释任何记忆偏差或情绪问题。
这时,那个西装男人上前一步,亮出一个证件徽章,上面的机构名称很模糊,似乎是某个联合技术安全部门的缩写。“李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