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退!
我们撞出那扇门,“渡客”看都不看,反手一拳砸在门外的某个控制节点上!
轰隆隆隆——!!!
那扇沉重的隔离门以比打开时快十倍的速度猛地闭合!彻底隔绝了内部那棵幽蓝的巨树和它恐怖的意志!
我们三人瘫倒在门外冰冷的通道里,浑身湿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只剩下剧烈到撕裂胸腔的喘息。
死寂。
只有我们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疯狂擂鼓的轰鸣。
过了很久,或许只是一瞬。
“艺术家”第一个挣扎着坐起来,脸上是彻底的、劫后余生的空白:“那……那到底是什么……”
“伊甸之种。”“渡客”哑得厉害,他/她靠着墙壁,那条受伤的机械臂无力地垂着,接口处又开始渗出墨色的液体,“或者说……‘乐园’扎根现实,汲取养料的……根。”
“他们把你祖父那样的早期志愿者称为‘种子’,不是因为他们能稳定‘墟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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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他们,就是最初被种下的……肥料。”
“而你,”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却像最终审判的锤音,敲碎我最后一点侥幸。
“你是它等待的,下一季……成熟的果实。”
通道尽头,那扇紧闭的门后,死寂中。
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是指甲刮过金属的……
嚓。
一声。极轻。像指甲刮过金属,又像冰层下的鱼用尾鳍叩击冻土。
在这刚刚经历过轰鸣、嘶吼、绝对意志冲刷后的死寂里,这声微不足道的“嚓”响,却比任何爆炸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它来自那扇刚刚紧闭、隔绝了幽蓝地狱的厚重门扉。
我们三人像被无形的针扎中,瞬间僵直,所有的喘息和心跳声似乎都被这声“嚓”响吸走了。
“艺术家”脸上的空白迅速被惨绿取代,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噜一声轻响,像是咽下了某种极度恐惧的呕吐物。
“渡客”靠着墙壁的身体绷紧了,那条受伤的机械臂发出极其细微的、高频的震颤嗡鸣,墨色的“血液”渗出得更快,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却悄无声息。
我的血液在那一刻似乎真的冻住了,从指尖一路冰到心脏,连颅内那冰冷的标记都仿佛被这声“嚓”响冻结,暂时失去了所有感觉。
嚓。
又一声。
更清晰了一点。带着某种令人牙酸的……耐心?
它不是猛烈的撞击,不是疯狂的抓挠。就是一种缓慢的、坚持的、仿佛拥有无限时间的……刮擦。
像是有东西,在门的那一边,用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一寸寸地,试探着,挖掘着。
它知道我们在这里。
它不着急。
“走。”
“渡客”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碎裂,像两块粗糙的石头摩擦。地站直身体,动作因为受伤而有些滞涩,但那股冰冷的决绝再次回到他/她身上,甚至更加浓烈,近乎燃烧。
“走?!往哪走?!”“艺术家”的声音带着哭腔,连滚带爬地跟上,冷光灯在他手里疯狂晃动,光斑在墙壁那些幽蓝黯淡的抓痕上跳跃,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外面全是那些鬼东西和内卫!我们被包……”
“闭嘴。”“渡客”头也不回地打断他,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想活命,就跟上。”
我想活命吗?
这个问题像一枚生锈的钉子,楔进我麻木的思维。
活着出去,然后呢?带着脑子里这个“果实”的标记,被“乐园”无穷无尽地追捕?被那扇门后的东西永远呼唤?像祖父一样,最终变成某个冰冷循环的养料?
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