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位沈念卿女士,资料显示她是钢琴教师,从上海搬来的。更巧的是——小林顿了顿,那栋房子当时属于程家,是程老爷子给长子程维钧的婚房,但程维钧参军后一直未归,房子就租给了沈女士。
齐语握紧了手机:能找到关于林郁的资料吗?
暂时没有,但我会继续查。小林犹豫了一下,齐老师您要不要看看那封信的内容?
齐语沉默了几秒:不行,那是未拆封的私人信件,我们不能擅自拆阅。
挂断电话后,齐语走到工作室的落地窗前。这栋老洋房保留了民国时期的建筑特色——红砖外墙,拱形门窗,二楼的小阳台正对着巷子里的梧桐树。她突然意识到,八十年前,也许就有一位沈小姐站在同样的位置,眺望巷口,等待一封信或一个人。
傍晚,齐语正在整理工作台,门铃突然响起。这个时间通常不会有访客。她打开门,看见一个陌生男子站在门外,约莫三十出头,穿着深灰色风衣,轮廓分明的脸上带着些许疲惫。
您好,请问是齐语女士吗?男子的声音低沉温和,我是程原,程氏建筑的设计总监。
齐语愣住了:程家?
是的。男子微微一笑,听说我祖父捐赠的那批文物正在您这里修复?
齐语这才想起为何听起来耳熟——那是本地有名的建筑世家,近年来主持修复了不少历史建筑。她将程原请进工作室,倒了杯茶。
实不相瞒,程原接过茶杯,目光在工作室内部打量,我祖父临终前提及那批文物中有些家族旧物,希望我能找回。特别是他顿了顿,一封信。
齐语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信?
具体他也不清楚,只说是一封未拆封的信,可能与梧桐巷这栋房子有关。程原的目光落在工作台上那个特殊的保存盒上,看来您已经发现了?
齐语犹豫片刻,还是取出了那封信:是这个吗?
程原戴上自己带来的白手套,小心接过信封。当他看到梧桐巷17号的字样时,眉头微微皱起:奇怪这栋房子确实曾是我曾祖父名下的产业,但后来
租给了一位沈念卿女士。齐语接话道。
程原惊讶地抬头:您已经调查过了?
职业习惯。齐语简短回答,然后忍不住问,您知道林郁是谁吗?
程原摇头:从未听祖父提起过。不过他沉思片刻,我曾祖父的长子——也就是我祖父的哥哥——确实叫程维钧,资料显示他在抗战期间失踪了。会不会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猜测和好奇。
齐女士,程原突然正色道,我有个冒昧的请求。既然这封信与我的家族历史有关,能否由我来拆阅?作为文物所有者,我有这个权利。
齐语咬了咬下唇。从专业角度,她应该阻止——这封信是历史文物,擅自拆阅可能造成损坏。但另一方面,程原说得没错,作为捐赠方代表,他确实有权决定文物的处理方式。
可以,她最终点头,但必须在专业环境下,由我操作。而且,如果内容涉及隐私
我明白。程原郑重承诺,若有任何不宜公开的内容,我会尊重历史人物的隐私。
齐语设置好工作台,调整灯光和温湿度,取出专业工具。当她用蒸汽小心翼翼地软化封口时,手指竟有些发抖。八十年的时光在这一刻变得如此脆弱,轻轻一碰就能穿越。
封口终于松动,齐语屏住呼吸,用镊子将信纸缓缓取出。纸张已经泛黄变脆,但字迹依然清晰可辨。
沈小姐,程原轻声念出开头,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柔和,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已经离开江城
信中的林郁自称是一名记者,因发表抗日文章被当局通缉,不得不连夜离开。他提到与沈念卿在梧桐树下的数次偶遇,字里行间流露出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