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许明远后,她坐在床边,借着油灯的光仔细研究父亲的笔记。
找到什么了吗?许明远虚弱地问。
苏雨桐指着笔记上的一页:这里提到一个地方——碧云寺后的第三棵古松。父亲画了个与铜镜背面相似的符号。
许明远努力集中精神:碧云寺就在西山。难道另一面镜子
突然,铜镜从许明远怀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两人同时看向铜镜,只见镜面在油灯下泛着诡异的青光,渐渐显现出一幅画面——一座古寺,寺后山坡上几棵松树,其中一棵树下有个发光的点
它在指引我们?苏雨桐难以置信地低语。
许明远强撑着坐起身:明天一早,我们就去碧云寺。
苏雨桐握住他的手:你的伤
不碍事。许明远凝视着铜镜中渐渐消失的画面,这镜子选择让我们看到这些,一定有它的道理。
窗外,北平的秋夜寂静而深沉。谁也不知道,一面古老的铜镜,即将揭开一个埋藏千年的秘密,而两个年轻人的命运,也将因此而彻底改变
晨雾笼罩着西山,像一层轻纱覆盖着苍翠的山林。许明远每走一步,大腿上的伤口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但他咬着牙没有出声。苏雨桐走在他身侧,时不时担忧地看他一眼。
真的不用再休息一天吗?苏雨桐第三次问道,她的手紧紧攥着那个装着铜镜的布包,指节发白。
许明远摇摇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夜长梦多。松本的人既然能找到老宅,迟早也会想到碧云寺。
山路越来越陡,许明远的呼吸变得粗重。苏雨桐突然停下脚步,从手袋里取出一条手帕,轻轻擦去他额头的汗水。她的手指冰凉,带着淡淡的茉莉香气。
谢谢。许明远低声道,目光落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雨桐收起手帕,眼神闪烁:是我连累了你。
古董商人的职业病,许明远试图让气氛轻松些,见了好东西就走不动道。他指了指她手中的布包,何况是这样的稀世珍宝。
苏雨桐的嘴角微微上扬,但笑意未达眼底。她转身继续前行:父亲笔记里说,碧云寺后的第三棵古松有上百年树龄,树干上有个天然的树洞。
雾气渐渐散去,碧云寺的金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两人绕过正殿,沿着一条隐蔽的小径向寺后走去。山坡上立着几棵参天古松,如同几位沉默的守卫。
一、二、三苏雨桐数着,停在了第三棵松树前。这棵树比其他几棵更为粗壮,树干上果然有个黑黝黝的树洞,约莫碗口大小。
许明远蹲下身,忍着腿痛检查树洞。他伸手进去摸索,却只掏出几颗松果和干枯的树叶。什么都没有。他皱眉道。
苏雨桐咬着下唇,突然从布包里取出铜镜:也许她将铜镜对准树洞,阳光照在镜面上,反射出一道奇异的光斑,正好落在树根处的一块石头上。
许明远眼睛一亮,立刻挪开那块石头。下面的泥土看起来与周围无异,但他用手指拨开表层土壤后,触到了一个硬物。
有东西!他加快挖掘速度,很快,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出现在眼前。
苏雨桐屏住呼吸,跪坐在他身旁。许明远小心地取出铁盒,拂去上面的泥土。盒盖上刻着一个与铜镜背面极为相似的符号。
是它吗?许明远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苏雨桐点头,手指轻抚过那个符号:父亲笔记里画的就是这个。
铁盒上了锁,但锁已经锈蚀严重。许明远用随身的小刀一撬,锁便应声而断。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盒盖——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面铜镜,与他们手中的见心镜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镜背的纹路略有不同,正中刻着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