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一个刻痕,当时还以为是年代久远造成的瑕疵。
许先生,苏雨桐的声音柔和下来,这面铜镜对我而言不仅是古董,更是家父的遗物。我愿意出双倍价钱赎回。
许明远沉吟片刻:这样吧,苏小姐。铜镜我确实收了,但需要再研究两日。三日后您再来,我一定给您一个答复。
苏雨桐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微微一笑:好,那就三日后再见。她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如青竹。
待她走远,许明远立刻回到后院卧室,从木匣中取出铜镜。阳光下,铜镜背面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那些古怪的符号在光影变幻中呈现出立体的效果。他按照苏雨桐所说,将铜镜倾斜到特定角度,果然在左下角发现了一个极小的字。
奇怪许明远喃喃自语。昨夜他将铜镜放在枕边,半梦半醒间似乎看到镜面泛出微光,还以为是月光反射。现在想来,那光似乎是从镜内透出的
当晚,许明远将铜镜摆在书房的灯下,仔细研究那些符号。他翻遍了父亲留下的古籍,却找不到任何相似的文字。午夜时分,他疲惫地揉了揉眼睛,不经意间望向铜镜,突然浑身一僵——
镜中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一个陌生的房间,一个中年男子正背对着镜子在书桌前写着什么。男子突然转身,镜面顿时泛起涟漪,影像消失了。
许明远猛地站起,差点打翻油灯。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铜镜,这次只看到自己苍白的脸。
见鬼了他喃喃道,却忍不住又一次望向铜镜。这次镜中浮现出一座江南园林,一个穿着旧式长衫的男子牵着个小女孩的手在园中漫步。那男子抬头望向镜面,眼神仿佛穿透时空与许明远对视——
许明远手一抖,铜镜一声掉在桌上。等他再拿起时,镜面又恢复了正常。
次日清晨,许明远顶着两个黑眼圈来到前厅。福伯惊讶地看着他:少爷,您这是
没事,熬夜看了会儿书。许明远摆摆手,福伯,你去打听打听,上海苏家二十年前可有人在北平出过什么事?特别是关于一面铜镜的。
福伯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头去了。
许明远刚坐下喝了口茶,店门又被推开。他抬头,却见不是客人,而是好友周子安——北平警察厅的探长。
稀客啊。许明远笑道,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周子安神色凝重地关上门:明远,你昨天是不是收了一面铜镜?
许明远心里一下:怎么,这铜镜还犯了法不成?
那倒不是。周子安压低声音,但你得小心那个来找你的苏小姐。
你跟踪我?许明远皱眉。
周子安摇头:我盯她三天了。这苏雨桐不简单,她前天刚到北平就去见了日本商人松本健一。
松本?许明远知道这个人,表面是做丝绸生意的日本商人,暗地里却四处搜罗中国古董,据说与日本军方有些关系。
更奇怪的是,周子安继续道,我查了上海苏家,二十年前确实丢过一面铜镜,但苏家老爷苏慕云是死在北平的,死因蹊跷,案子至今未破。
许明远心头一震:死在北平?
嗯,据说死前手里就攥着那面铜镜的一部分。周子安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明远,这镜子邪性,你最好
话音未落,店门又被推开。两人同时转头,只见苏雨桐站在门口,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
许先生,冒昧来访。她的目光在周子安身上停留了一瞬,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周子安起身,整了整警服:苏小姐,幸会。我是北平警察厅周子安。
苏雨桐微微一笑:周探长,久仰。她转向许明远,许先生,我今日来是想告诉你关于铜镜的一些事,或许能帮助你做决定。
许明远与周子安交换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