蔑朝廷命官,罪证确凿,定为‘污蔑朝廷’要犯,即刻拘拿归案!”使者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仿佛在宣读一道天神的判决。
“我没有!”石大柱怒吼一声,双目赤红,提着残破的板刀便要从井中跃出。
然而,他刚一露头,那名使者便如鬼魅般出现在井口,只是一脚,就将他连人带刀狠狠踹回了井底。
巨力之下,石大柱胸口剧痛,喷出一口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使者冷哼一声,探手便向被惊醒后吓得哇哇大哭的小豆子抓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越的啸声自远方天际传来,仿佛利剑划破了沉沉的夜幕!
一道白衣身影踏着月色而来,飘然若仙。
正是萧辰!
他甚至没有看那使者一眼,袖袍一挥,一张闪烁着柔和白光的符纸便如蝴蝶般飞出,不偏不倚地贴在了使者的眉心。
那是一张净业符!
符纸无火自燃,燃烧的瞬间,并未伤及使者分毫,却映照出了一幕令人惊骇的景象。
只见使者的体内,无数道纤细如蛛丝的黑色丝线密密麻麻地黄绕着他的神魂,而这些“业力丝线”的源头,并非指向他自身,而是穿透了虚空,赫然连接向百里之外的南郡太守府!
“原来如此,巡天阁的走狗。”萧辰冷笑一声,双手瞬间掐出一个繁复至极的法诀。
他体内的《九转天衍诀》疯狂运转至第九重——逆溯因缘!
“以因求果,可断生死。以果溯因,亦可……灭源!”
他猛地一握拳,口中低喝一个字:“爆!”
百里之外,南郡太守赵无极正在密室中惊慌失措地焚毁最后一批账册。
那枚伪造的玉简让他如坐针毡,他必须销毁一切痕迹。
忽然,他只觉胸口传来一阵无法形容的剧痛,仿佛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爆。
“不可能!那玉简是假的……”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七窍之中同时渗出黑色的血液,一句话尚未说完,身体便轰然炸裂。
与此同时,整座太守府的书房也随之剧烈震动,地面崩塌。
一道通天彻地的青光巨柱猛然从地底冲天而起,正是萧辰早年布下的归元阵被赵无极的死亡彻底激活!
阵法之力,将密室中所有未来得及销毁的罪证——账册、血衣、冤魂的影像,全部化作巨大的光幕,清晰无比地投影在了南郡的夜空之上!
城中数千人被这天地异象惊醒,抬头望天,无不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哗然。
几乎在同一时刻,萧辰的脑海中,冰冷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山巅之上,夜风拂动着萧辰的衣袍。
他负手而立,遥望着远处城中冲天的火光与那道尚未散去的罪证光柱,神情淡漠。
“这一刀,不是我砍的……”他低声自语,声音消散在风中,“是天道,自己劈下来的。”
南郡城中的火光,将半边天幕都映照得一片血红。
那道由归元阵投射出的罪证光柱,虽然在灵气耗尽后缓缓消散,但它所揭示的一切,却如烙印般刻在了每一个目睹者的心中。
天降罪证,太守暴毙,这不再是坊间流言,而是不可辩驳的事实。
萧辰静静地伫立着系统奖励的寿元是他个人的收获,但那惊天动地的公开处刑,却是在整片大地上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的滔天巨浪,才刚刚开始酝酿。
这盘棋,他落下了第一子,而真正的对手,此刻才刚刚入场。
远方的天际,黎明前的黑暗似乎比任何时候都要浓重,隐隐有风雷之声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