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流血牺牲!”
他微微抬手,制止了想要插话的埃雅努尔,继续说道,目光扫过在场的贵族:“出兵,绝非儿戏。数万大军的调动,需要多少粮草?多少军械?多少辎重?刚铎南方富庶,但却连年与魔多和哈拉德人对峙,耗费巨大!国库并非取之不尽!更何况,长途远征,深入陌生之地作战,胜负几何?若我军精锐深陷北境泥潭,魔多、哈拉德人趁机发难,谁来守卫刚铎自己的疆土?谁来保护刚铎自己的子民?!”
“印拉希尔大人!”埃雅努尔王子终于忍不住,一步踏前,年轻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但其中的决心却如钢铁般坚硬,“您说的,是账本上的数字,是权衡利弊的算计!但我们对抗的是黑暗!是意图吞噬一切光明的邪恶!阿塞丹的将士正在用他们的生命为整个中土的北方争取时间!他们守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家园,也是我们所有人身后的光明!”
他湛蓝的眼眸中燃烧着炽热的骑士精神与理想主义的光芒:“刚铎,自建立之初,便以守护中土自由民族、对抗黑暗为己任!这是刻在我们血脉中的誓言!是白树与星辰旗帜所代表的荣耀!若是面对同胞的浴血呼救,我们却因为担忧损耗、计算得失而袖手旁观,那我们与那些只知苟且偷生的懦夫有何区别?我们还有什么资格自称杜内丹人的后裔,自称中土最后的守护者?!”
王子的话语掷地有声,让不少在场的将领为之动容,微微颔首。
贝瑞贡德指挥官更是挺直了腰板。
但印拉希尔只是不易察觉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对年轻人热血的淡淡嘲弄:“王子殿下,理想固然崇高,但治国需要的是现实,是责任。荣耀不能当饭吃,誓言无法抵御敌人的刀剑。刚铎的首要责任,是保卫自己的国土与人民。为了一个可能的威胁,而将确定的风险和负担加诸己身,这是对刚铎子民的不负责任!”
希尔杜尔怒目圆睁,脸上的伤疤都仿佛充血变得鲜红:“不确定的威胁?!印拉希尔!我长年镇守东部,比你更清楚那些战车民的凶残与狡诈!他们与安格玛早有勾结!阿塞丹若亡,安格玛吞并其土地人口,实力大涨,而原本被阿塞丹牵制的战车民将彻底腾出手来,与魔多东西呼应!到时候,刚铎东部边境的压力何止倍增?!你这是鸵鸟心态!自毁长城!”
“够了!”
一个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权威的声音响起,瞬间压过了所有的争吵。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王座。
开口的是埃雅尼尔二世。
他并未提高音量,但那久居王位所积累的威严,让整个大厅霎时安静下来。
国王的目光缓缓扫过争论的双方,最后落在了自始至终未发一言的宰相佩兰都尔身上。
“佩兰都尔,”埃雅尼尔二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你的意见呢?”
所有人的视线立刻聚焦在宰相身上。
作为国王最信任的助手,刚铎日常政务的实际主持者,佩兰都尔的意见至关重要。
佩兰都尔微微欠身,向前走了两步,站到了巨幅地图中代表刚铎与阿塞丹之间那片广袤区域的上方。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阿塞丹那片已被标注出暗红阴影的区域,然后又缓缓扫过刚铎的疆界。
“陛下,诸位,”佩兰都尔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沉稳,“印拉希尔议会长提出的顾虑,诸如粮秣、军费、南方与东部的防务压力,皆是现实,不可不察。”
印拉希尔脸上掠过一丝得色。但佩兰都尔话锋随即一转:
“然而,希尔杜尔元帅与埃雅努尔王子所言,亦非危言耸听。阿塞丹的存亡,确与刚铎的长远安危息息相关。这不是简单的兄弟情谊,而是切实的地缘战略。”
他顿了顿,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