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一本册子看,李俶奉上一道热羹来,却是端到了徐禛面前。
“朕心中亦有事烦恼,方才让你在风里等,也是朕疏忽了,喝了吧,这是暖身子的。”
徐禛怔怔接过那碗盏来,阵阵暖流从掌心袭来,让他心头忽然一热。
他捧着碗,却又把目光放回御案之上,看到了那根朱笔,还有他父皇未批完的奏折。
“儿臣谢过父皇,父皇日理万机,儿臣应当等的。”
“嗯,薛岩的事你自己处置好,也不必矫枉过正,他是个人才,既追随了你,你也就该引着他走正路。”
“还有许云章,他写的东西确有几分见地,这些时日去见见他,见过后你再告诉朕觉得此人如何。”
“是,儿臣明白了,今日得父皇教诲,儿臣当真明白了许多……”
徐禛默了片刻,跪下向元昭帝郑重行了一礼。
“怎么又跪下了,你怎么忽然成了这幅样子,动不动就跪下说话,起来。”
久久不得回应,元昭帝终于放下书册,打量着徐禛。
他很熟悉这个儿子,可是如今却忽然瞧见一丝陌生来,又说不出是在哪里。
“禛儿还有话说?”
“是。”
徐禛再抬起脸来,面上已经有了泪痕,他说自己方才撒了谎,还有事隐瞒着父皇,如今父皇如此谆谆教诲,让他倍感煎熬,还是想向父皇承认此事。
“父皇,薛岩针对许御史之事,并非是他一人投机冒进,其实,也是得了儿臣的授意的,是儿臣有意让他为难许御史的。”
元昭帝面上终于流露出几分不解的神色来,他静静等着徐禛说下去。
“儿臣愿意告知父皇缘由,只是在此之前,儿臣想先求父皇一件事,求父皇一定要成全臣儿臣!”
元昭帝笑了起来,又有些试探:“你才犯了错,就来向朕求个成全?”
“是。”
徐禛停滞胸膛,目光望向远处坐在榻上的元昭帝。
“你想求什么?”
“儿臣想求父皇……求父皇赐婚儿臣与韫儿妹妹,儿臣想迎娶韫儿妹妹做宁王妃,儿臣愿余生待妹妹如珍如宝,求父皇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