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隐寺(2 / 6)

人人都道傅家女心思歹毒毁了京都城一桩顶好的姻缘,拆了郎才女貌的天作之合。

对旁人而言不过是寥寥数年,弹指一挥间便已然逝去的流水岁月。

可那与傅瑶而言,那曾是近乎耗尽一生也不一定走出的长廊。

沿途风霜口舌,并不少见,若是人人都要争一二句,她怕是熬不过十年。

见傅瑶不理会,那女郎轻嗤:“姑娘,你不记得我了?”

傅瑶略略掀起眼帘,眸中渐渐有了几分明晰,逐渐有了映象,好半晌,她颔首:“那日同孟公子见过,久违了,罗姑娘。”

“果真是糊涂忘全了。”

女郎轻嗤,正欲再言。

郭夫子摔了茶盏径直下了逐客令,郭夫子从不轻易动怒,见其动了真格,罗姑娘咬牙最终离去。

临了时瞥了傅瑶一眼,若有所思。

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傅瑶收拾一地狼藉,也不说话,静静地等郭夫子气消。

郭夫子阖眼:“书架第三行七格那两本便是了。”

傅瑶颔首应下。

按理她本就是来此取书,到手就该离去,但见郭夫子这般,一时有放心不下。

郭夫子似有所感:“你不必管我。”

“夫子,和那姑娘,是旧相识。”

“是。”

“既是旧相识,缘何到如此?”

“……”

“不过是,她不愿再听我唠叨罢了。”

郭夫子背过身,挺直的脊背有些孤寂。

“对了。前日有个公子,瞧着倒是金樽玉贵,他用我打听你的近况。”

金樽玉贵……

傅瑶莫名想起一双淡薄的含情目,那个如玉尊贵,清冷如雪的人。

“他问了什么?”傅瑶嗓音有些干涩。

“他问,你过得好不好。”

……

自郭夫子住处离开没多久,积蓄暂歇的雨又开始落下。

雨条烟叶,风雨摇曳,碧波翻涌,一城烟雨春色浓,万顷柔情尽数融在这乌蒙云雨间,傅瑶的心情却很复杂。

“他问,你过得好不好。”

她一直在想这句话。

如果那个人真是江珩,他何须问这些。毕竟无缘无故,她也不欠他什么了。

直到雨大了,傅瑶才开始急。

捧着怀中书急急奔走,任由雨沫湿襟,她抬手堪堪护着眼不至于看不清眼前路,眼睫处的水珠滚落手背,洇出一点湿意。

哪怕如此,傅瑶始终也不曾让怀中书籍沾染半分微湿。

风吹的她有些发,雨落纷纷,洋洋洒洒至逐渐瓢泼,一时半会没有停歇的征兆,她跑入沿街屋檐下避雨。

望着渐盛烟雨,傅瑶心底怅惋。

也不知这雨何时才歇,她昨日与绣庄掌柜约好了晌午过后去送这月的绣品,但见这雨来势汹汹,冒雨跑回去倒也无伤大雅。

只她念着郭夫子这两本书册,不敢冒然,只盼雨小些的时候再回去,也不至过于狼狈。

她所在的位置是茶楼,因雨天茶楼里没什么人,脚步声响起她想当然以为是伙计。

“傅姑娘。”

是有些迟疑的声音,傅瑶应声回眸。

那末风流嶙峋的身影闯入视野里,孟辉唇边噙着笑,而在他身后走出另一人。

男子静默注视,浑身上下与生俱来的似苍雪般的孤高清傲,眼底浮动的似山涧冷冷的雾。

余光也吝啬,他抬手抵唇轻咳几声,白皙的腕骨嶙峋风流,露出的半截白玉似的,露出一角沾血的白绸。

周遭喧哗似是静止了一般,傅瑶愣在当场,她眨眨眼茫然流转在二人中间。

江珩……他怎么也在…阴魂不散。

好半晌,才看向孟辉问好:“孟公子。”

“姑娘未曾带伞?”

傅瑶没说话,算是默认。

她承认,她是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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