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故意装作没看见江珩,有种闹别扭的情绪,她不太习惯。
转念一想,江珩上辈子在她死后与柳玥早已双宿双飞做尽夫妻之事。如今他们非亲非故,她和他人如何,与他何干。
孟辉见此提议:“我恰好带了,如若不然,不若我先送姑娘回去?”
孤男寡女,共撑一伞…
傅瑶有些犹豫,那道冷清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傅瑶倏尔有种走夜路被鬼追的寒凉。
“嗯。”
毕竟这里还有个祸害在此,与孟辉一道不过羞赧一时半会罢了,留在此处与那祸害在一起才是可怖。
倒不若叫那修罗马面当即将她勾了魂去。
傅瑶余光瞥了一眼江珩,峨眉稍蹙。
盛夏里的天,那人却披了件云雪色狐裘…傅瑶有些许的怔愣,这样的天还需要披这般保暖的衣物吗?
她上辈子怎么没发现江珩那么怪。
来不及多思孟辉撑起油纸伞先一步入了雨幕,他的眼睫轻抬露出那双淡如雾的眼,蕴了如春暖意:“傅姑娘。”
“劳烦。”
傅瑶没再多想,二人一道迈入雨幕,人一走,整个茶楼都安静下来。
非比寻常的安静,天地缄默,万籁无声,甚至于是诡异的沉默。
江珩目光落在那相与而行共撑一把伞的二人身上,青年撑伞,女郎小心翼翼护着怀中书籍,微微侧首与身侧男子低语。
女郎明媚艳若桃李,稚气初脱的芙蓉面常年晕开些许桃花胭脂色,朦胧萦绕着醉人的炊烟,眼眸明亮,圆润的鹅蛋脸,不胖不瘦,正规正矩刚刚好。
辫子柔顺披在肩头,风撩起碎发,红绳翘摇。
江珩只看得见她轻颤的眼睫,些许桃花胭脂色,她微微抿唇,不知二人交谈了些什么,女郎倏尔一笑,坦荡又清浅。
这一笑,烙在他盛雪眸底。
如玉公子从来都是读圣贤书、守礼遵节,京都城风流韵事,粉腻脂香的红粉风月不在少数,他多是不耻,只当不知。
换作往常,世家郎只端读圣贤,不顾窗外纠缠风月,视若无睹便也过去。江珩眼睫轻抬,抬手抵唇抑制泄出的咳嗽。
那只手冷白的皮肤下嶙峋的经脉似一线幽香,青筋脉络里流淌些许乌黑,这一下仿佛耗尽了大半的气力。
他指节泛白,这样的姿态维持许久,那蕴满冰冷雪意的瞳凝望不远处停下步伐的二人。
只消一刻,但凡她回眸,便可见他尽数狼狈 。
丝雨如绵,狐裘驱散了周身大半寒意,梁山本不愿让他外出,他这飘摇嶙峋的躯也经不住风雨磋磨。
轻微的风吹草动都能让他病来如山倒。
只消一刻,她便可目睹他所有狼狈不堪,脑子浑噩,他却没有收回视线,他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
只是见他二人一处,莫名刺眼,又忽然觉得自己前日的举动是多此一举。
她看起来……过得很好。
丝雨渐涨,声势渐盛。
清冷天光映出他眸底雪意,眸中水光一颤,不远处相依偎的男女仿若暧昧缱绻时互许心意的情人。
青年撑伞露出半截腕,女郎离他稍近,二人似是耳鬓厮磨般交视一个眼神。
绵绵雨幕,女郎裙角却只半分微湿。
她没有回头,一次也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江珩才敛眸,收回视线,浓密的睫毛一颤,咳出一丝血,面如苍雪,幽幽如鬼。
好半晌,缓过劲来的郎君仿若什么也不曾发生般,眺望远处烟雨翠柳。
还真是……郎情妾意,好生般配的一对璧人,光天化日…成何体统。
江珩垂眸,心绪久久难平。
过了些时日,得了空闲的日子傅瑶备了香火油钱,去了灵隐寺。
灵隐寺在钱塘家喻户晓,西子湖畔,烟雨朦胧,翠柳碧波。
拾级而上来到寺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