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解决职工家属就业问题……”
“批文呢?相关文件,立刻拿出来给我们查验!”孙科长毫不客气地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他猛地一挥手,对身后的稽查人员下令,“行动!一组,检查所有账目、票据,一张都不许遗漏!二组,彻底清查车间和库房的所有库存、原材料,登记造册!重点核查他们的进货渠道和销售记录,看看有没有违反国家统购统销政策的行为!三组,现场盘问工作人员,做好笔录!”
命令一下,他身后那些如狼似虎的稽查人员立刻像得到了指令的士兵,迅速散开,扑向各自的目标。
财务室里,阎埠贵正戴着老花镜,小心翼翼地在账本上记着账。门被“哐当”一声推开,两名稽查人员闯了进来,吓得他手一抖,钢笔在账本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把所有账本、凭证、票据,全部拿出来!现在!”为首的一名稽查人员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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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埠贵嘴唇哆嗦着,脸色煞白,想争辩几句,但在对方冰冷的目光注视下,只能颤巍巍地打开文件柜,将一摞摞整理好的账本和票据搬出来。他的手指因为紧张而不断发抖,心里早已乱成一团麻,那些他引以为傲、反复核对的数字,此刻仿佛都变成了索命的符咒。
生产车间里,更是鸡飞狗跳。机器的轰鸣声戛然而止,工人们被勒令停下手中的活计,站到一边。稽查人员粗暴地翻动着堆放的原材料和半成品,清点着数量,不时大声喝问:“这些金属板材是从哪里进的?有发票吗?”“这些电子元件,是不是走私货?”“成品堆放为什么这么混乱?是不是为了掩盖什么问题?”
刘光天急得满头大汗,想上前解释生产流程和物料管理,却被一名稽查人员毫不客气地推开:“站远点!别妨碍我们执行公务!”他看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车间,心疼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门市部里,也有稽查人员开始盘问售货员和恰好在场的顾客,语气严厉,充满了诱导性:“他们这东西卖这么贵,成本到底多少?”“你们买的时候开发票了吗?是不是经常私下交易?”
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工人们大多是从家庭妇女或待业青年转变而来,何曾见过这等阵仗?一个个都被吓住了,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惊恐和茫然,仿佛天要塌下来一般。许大茂壮着胆子,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想凑上前给孙科长递根烟,说几句圆场话,套套近乎,却被孙科长一个冰冷而厌恶的眼神狠狠瞪了回来,讪讪地缩到一边,心里七上八下。
陈醒正在外面与许大茂联系到的一处可能的厂房出租方初步接洽,听到服务社出事的消息,立刻骑上自行车,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他冲进院子,映入眼帘的便是被翻得一片狼藉的车间、面色惶惶如同惊弓之鸟的员工、以及被贴上封条、禁止出入的门市部。他的眼神骤然变冷,一股怒火在胸中升腾,但很快被他强行压了下去。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冷静。
他分开人群,径直走到被几名稽查人员簇拥着、正背着手审视“战果”的孙科长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孙科长,您好,我是醒桦服务社的负责人,陈醒。配合政府部门的检查,是我们应尽的义务。但是,也请各位领导能够严格依法依规进行。不知道是哪位群众的实名举报?举报材料中又列出了哪些具体的、可以查证的问题和证据?”
孙科长闻声转过头,上下打量了陈醒几眼,对这个年轻人的年纪和在这种场面下表现出的异乎寻常的镇定感到有些意外。但他久经官场,早已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和滴水不漏的官腔。他板着脸,语气没有任何松动:“举报材料我们自然会严格审核,涉及举报人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