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引擎的轰鸣成了白噪音。杜兰特靠在头等舱的窗边,看着下方云海在月光下泛着银灰色。起飞前丽莎给的褪黑素开始起效,眼皮越来越重,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手里还拿着对阵太阳的球探报告,马里昂的那页已经被他翻得起毛边。
纸面上看,好像没什么特别。但昨晚的录像让杜兰特后背发凉——马里昂的防守不像杰克逊那样有明确的策略,更像是一种本能反应。他的手臂永远在奇怪的角度摆动,脚步永远在不合常理的位置,但就是能封堵进攻路线。
“睡会儿吧。”旁边的波什已经戴上了眼罩,“明天到了凤凰城直接去球馆,没时间休息。”
杜兰特关掉阅读灯。机舱陷入昏暗,只有几盏夜灯在地面投出微弱的光圈。他闭上眼睛,脑海里自动播放马里昂的防守集锦:那个怪异的掏球手势,那种仿佛关节能反向弯曲的抢断角度。
四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凤凰城。亚利桑那的干燥热浪扑面而来,即使已经是十一月深夜。大巴直接开往美航中心球馆,快船队要在那里进行投篮训练——背靠背的第二场,时间紧得像绞索。
训练时杜兰特特意观察了马里昂。太阳队在进行半场攻防,马里昂在防守端的移动确实诡异:他很少完全正对进攻者,总是侧着身,一只手高举干扰视线,另一只手在腰部位置随时准备掏球。他的重心压得很低,但脚步却轻快得不像个前锋。
“别被他姿势骗了。”波什在杜兰特耳边说,“他那样站其实更快变向。你突破的时候,要压住他的肩膀,别让他那么容易转身。”
比赛开始后,杜兰特第一次触球就感受到了那种“不舒服”。马里昂贴得很近,但不是用身体硬顶,而是用长臂不断骚扰——拍球,捅球,干扰视线。杜兰特试图用科比教的方法,向右突破,但马里昂的滑步速度快得惊人,总能保持在他和篮筐之间。
第一次真正对位是在首节末段。杜兰特在右侧四十五度接球,面对马里昂。他做了个投篮假动作,马里昂没跳,只是向前半步。杜兰特向右突破,马里昂侧身跟上,在杜兰特收球准备起跳时,那只长臂从完全意想不到的角度伸过来——不是封盖,是在球下方轻轻一挑。
球被挑高了轨迹,勉强碰到篮筐前沿。
“操。”杜兰特低声骂了句。
马里昂已经快下参与反击,像只诡异的螳螂在场上奔跑。
整场比赛,杜兰特都在和这种“不舒服”对抗。他13次出手,大部分是在马里昂的长臂干扰下完成的。进了4个,其中一个是快攻扣篮,两个是借掩护后的中距离,还有一个是压哨的勉强抛投。
终场哨响,快船108比105险胜。杜兰特走向更衣室时,马里昂和他擦肩而过。
更衣室里,波什递来一瓶水。“我跟你说过的——马里昂就是那种,你永远觉得下一球能进,但永远进得不舒服。霍华德,又是一个难缠的。”
杜兰特点点头,没说话。他感到的不是挫败,是一种奇怪的清醒:原来nba有这么多不同类型的防守者,每个都需要不同的解法。
第二天晚上,达拉斯美航中心。
霍华德从第一分钟就开始喷垃圾话。
“哟,榜眼,你的投篮像我妈晾衣服——直上直下,没一点弧度。”
杜兰特没理他,专心防守。但霍华德的进攻很刁钻,不断利用掩护切出接球,然后用快速的脚步变化创造空间。第一节杜兰特在他身上赔了两次犯规。
第二节,霍华德变本加厉。
“听说你增肌了?增哪儿了?我怎么看着还是根竹竿。”
“你的球鞋真丑,是打折区买的吗?”
杜兰特咬着牙,在一次进攻中背打霍华德。他转身勾手命中,落地时故意用肩膀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