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知道得更多,也更容易开口。黑瘴谷那个污染据点被端了,王长老经营多年,不可能只有那一个据点,也不可能没有漏网之鱼;他私下里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比如运输污染物品、勾结邪修,也总会有具体的经手人——这些人,或许正藏在清墟宗的某个角落里,惶惶不可终日,害怕被王长老灭口,也害怕被天衍宗查到,他们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能将功折罪、保住性命的机会。”
沈墨的眼睛猛地一亮!柳如眉这是在给他指方向!她让他去找那些知道内情的“活口”——比如负责给黑瘴谷据点运输“垃圾”的执法堂低阶弟子,或者从据点逃脱的邪修,甚至是王长老身边知道秘密、却又胆小怕事的人!这些人比账簿、令牌更有价值,只要能找到一个,就能顺藤摸瓜,拿到王长老的铁证!
“多谢仙子指点!弟子明白了!”沈墨连忙躬身行礼,这次的感激带着几分真心实意——不管柳如眉的目的是什么,至少她给了自己一条可行的路。
柳如眉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淡漠:“下去吧。今日之事,就当你我从未说过。”
沈墨恭敬地退了出来,走到庭院里,阳光洒在身上,却让他感觉不到暖意。
柳如眉的指点确实让他豁然开朗,但他也清楚,这条路布满了荆棘——寻找“活口”必然会惊动王长老,对方绝不会坐以待毙;而且柳如眉很可能也在暗中监视,一旦他找到证据,她就会立刻出手,将王长老彻底扳倒,而他这个“棋子”,用完之后是否会被舍弃,还是个未知数。
回到房间,沈墨坐在桌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开始认真谋划。执法堂内部被王长老牢牢控制,从里面找突破口几乎不可能;那些可能知情的杂役、低阶弟子,又太过分散,盲目寻找只会打草惊蛇。或许可以从外部入手?比如…黑市?
他忽然想起了黑市商人阿力——那个消息灵通、游走在各势力之间的胖子。阿力既然能混进清墟宗的交易会,说不定也知道王长老的一些秘密,甚至可能认识那些“漏网之鱼”。但问题是,如何避开天衍弟子的监视,联系上阿力?
他的目光落在了储物袋中的天衍令牌上——上一次,他借令牌的势,成功从交易会脱身;这一次,或许可以再“借”一次势,比如谎称奉柳如眉之命,外出探查线索?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极轻微的“咔哒”一声,像是有小石子撞在了窗棂上,声音很轻,若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
沈墨瞬间警惕起来,右手悄悄按在腰间的匕首上,缓缓走到窗边。他没有立刻开窗,而是透过窗纸的缝隙向外望去——庭院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看不到任何人影。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一条窗缝,目光扫过窗台,赫然发现窗台上放着一个小小的、揉成一团的纸团,纸团用石子压着,显然是刚刚被人放在这里的。
沈墨心中一动,迅速将纸团和石子收进来,关好窗户,还特意检查了一遍房间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才小心翼翼地展开纸团。纸团上用炭笔写着一行潦草的小字,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怕被人认出笔迹:
“今夜子时,废品处理处旧库房,有你要的‘活口’。”
没有落款,没有署名,只有这短短一句话。
沈墨看着这行字,心脏骤然收紧,指尖都开始微微发凉!是谁传来的消息?是柳如眉的又一次试探——想看看他是否会擅自行动?还是王长老设下的陷阱——故意用“活口”引诱他,在旧库房埋伏杀手?或者…是某个真正知道内情的人,暗中给了他线索?
“活口”…柳如眉刚在书房里提到“活口”,不到一个时辰,消息就来了!这巧合得让人心惊,也让人心疑!
去,还是不去?
沈墨走到窗边,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