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清墟宗表面上渐渐恢复了平静。晨钟暮鼓按时响起,弟子们按部就班地修炼,仿佛前些天大殿上的惊魂一幕从未发生过。
王长老依旧称病不出,闭门谢客,将自己与外界隔绝开来;执法堂则摆出“严查”的姿态,抓了几个负责大殿守卫的低阶弟子顶罪,草草了结了“证人被杀”的案子,对外宣称是“外来邪修混入行凶”。
天衍宗的众人则一直住在迎仙阁,既没有离开,也没有进一步动作,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在暗中观察。
沈墨的处境有些微妙——他处于一种“软禁”与“保护”并存的状态。他可以在迎仙阁的范围内自由活动,比如在庭院里散步、在偏厅休息,但那名被柳如眉指派的天衍心腹弟子,几乎与他形影不离。
弟子美其名曰“保护沈兄安全”,实则是赤裸裸的监视——沈墨走哪里,他跟哪里;沈墨与谁说话,他都要在一旁旁听;甚至沈墨回房休息,他也要守在门口。
沈墨倒也乐得清静,没有丝毫反抗——反抗只会引起更多怀疑。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将那几张“圣光祛邪符文”和兽皮古图摊在桌上,仔细研究。符文表面泛着淡淡的金光,凑近时能感受到一股温和的净化之力,虽然微弱,却能缓慢中和他体内的混沌污染——每次将符文贴在手腕上,他都能感觉到体内的污染气息像遇到暖阳的冰雪,微微消融,虽然速度慢得像蜗牛爬,但好歹聊胜于无。而兽皮古图则依旧神秘,图上的沙漠遗迹画得模糊,只有几处标志性的岩石轮廓和古老符文能看清,可越是这样,越让沈墨心驰神往——或许那里真的藏着能彻底解决污染、解开妹妹身上禁制的方法。
但他心里清楚,这份平静只是暂时的。王长老绝不会容忍一个知道自己秘密的人活着,柳如眉也在等着他拿出“王长老勾结邪修”的证据——他就像站在悬崖边,往前是未知的危险,往后是必死的绝境,没有任何退路。他必须主动做点什么,才能掌握主动权。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沈墨正对着符文闭目感应,门外忽然传来弟子的声音:“沈兄,师姐请你去书房一趟。”
沈墨心中一动,收起符文,跟着弟子来到柳如眉的书房。书房不大,却收拾得整洁,书架上摆满了各类古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书卷气。柳如眉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古籍,正看得入神,连沈墨进来都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开口:“听说你这几日,一直在研究那几张古符文?”
“回仙子,弟子只是觉得符文奇特,好奇之下胡乱研究,并未懂其中门道。”沈墨恭敬地回答,同时悄悄观察着柳如眉的神色——她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是在责备还是在询问。
“上古符文之道,博大精深,传承了数千年,绝非一日之功就能参透。”柳如眉终于放下古籍,目光落在那几张摊在书案一角的符文上,语气带着几分点评的意味,“尤其这类祛邪净化符文,对绘制者的心性、灵力纯净度要求极高——心有杂念,符文便会失去灵性;灵力驳杂,甚至可能引发符文反噬,伤及自身。”
沈墨低头称是,心里却猛地一震——柳如眉这话,看似是在点评符文,实则是在“点拨”他!她提到的“灵力纯净度”,不正是他目前最大的短板吗?他体内混杂着混沌能量和净化之力,灵力驳杂不堪,难怪每次尝试催动符文,效果都微乎其微。她为什么要提醒自己?是想让自己更好地运用符文,还是在暗示他需要先净化自身?
柳如眉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你一直想找的‘证据’,或许不在那些死物上。”
沈墨抬起头,故意露出疑惑的神情:“仙子的意思是?”
“死物不会说话,也不会隐藏秘密,却也容易被销毁、被伪造。”柳如眉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意有所指地说,“活人,往往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