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然后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天坑中央那个已经没有泥浆的大坑上。
坑底还残留着浓郁的污染气息,显然这里之前是污染能量的汇聚地。她眼神深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此地不宜久留,污染气息浓郁,而且难保不会有其他黑袍修士前来支援。
带上俘虏和伤员,立刻撤离!”柳如眉果断下令,她知道,继续留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只会增加风险。
弟子们立刻行动起来,两名伤势较轻的弟子抬着被捆缚的黑袍头领,另外几名弟子则搀扶着受伤较重的同门,开始朝着黑瘴谷外围撤离。队伍的气氛有些沉闷,虽然他们端掉了一个污染据点,抓获了头领,也找到了一些线索,但付出的代价不小,而且核心秘密依旧没有揭开,这让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些沉重。
柳如眉走在队伍的前列,她的步伐沉稳,背影依旧清冷。
忽然,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特意说给身后不远处的沈墨听:“黑瘴谷的污染据点…清墟宗执法堂的令牌…还有上三门淘汰的那些‘垃圾’…再加上之前的影杀令…这背后的联系,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不知道等我们回到清墟宗,那位王长老该如何解释这些事情。”
沈墨跟在队伍中,听到柳如眉的话,心中冷笑。
解释?
王长老在清墟宗经营多年,势力根深蒂固,仅凭一本烧毁过半的账簿和几枚令牌,恐怕还不足以让他低头。
他肯定早就想好了各种说辞,要么将责任推给他人,要么就声称令牌是被人盗用,想要扳倒他,绝非易事。
但沈墨也明白,柳如眉这话,表面上是在感慨,实际上是在试探他的反应,同时也是在暗示她已经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并且将怀疑的对象直指王长老。
如果他此时表现出任何异常,比如惊讶、紧张,都会引起柳如眉更深的怀疑。
沈墨低着头,脚步平稳,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只是在认真地跟着队伍撤离,没有听到柳如眉的话。
但他的心中却十分清楚,他和柳如眉之间,这种心照不宣的试探和博弈,从未停止过,反而因为这些线索的出现,变得更加激烈。
撤离的路上,瘴气依旧浓郁,但相比天坑附近,已经稀薄了不少。
沈墨趁着队伍行进的间隙,悄悄放慢脚步,落在了队伍的最后面。他确认周围没有弟子注意到自己,便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块留影玉残片,快速贴在额头上,运转一丝微弱的灵力,激活了残片。
一段模糊断续的画面瞬间涌入沈墨的脑海:画面似乎是在夜晚,地点像是一个偏僻的山谷。几道黑袍人的身影在夜色中穿梭,他们正将一个个封贴着黄色符箓的箱子搬上一艘悬浮在空中的飞舟。飞舟的侧舷上,隐约刻着一个眼状云纹的标记——那是天衍宗的宗门标记!
接着,画面转向飞舟的另一侧,一名黑袍人正在与飞舟上的人交接。
当那名黑袍人回头催促同伴时,沈墨清楚地看到,他袖口处绣着一个熟悉的纹饰——那是清墟宗执法堂的标志!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留影玉残片失去了光泽,变得暗淡无光。
沈墨猛地收回灵力,将残片藏回储物袋中,心脏“砰砰”狂跳,脸上满是震惊。
天衍宗!清墟宗执法堂!这两个看似毫无关联的势力,竟然在深夜秘密交接封着符箓的箱子!那些箱子里装的,很可能就是传播污染的物品!
柳如眉知道这件事吗?如果她知道,为什么还要带着弟子来黑瘴谷清缴污染据点?如果她不知道,那说明天衍宗内部,也有人参与到了污染传播的阴谋中!
这个发现,比账簿上指向王长老的线索更加惊人,也更加危险。
它意味着,污染背后的势力,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庞大,甚至牵扯到了两大正道宗门的高层!
沈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