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那么害怕。”柳如眉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树叶,却带着一股穿透力,如同冰锥般刺入沈墨的耳中,让他浑身一僵。
沈墨头皮瞬间发麻,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知道,柳如眉这是在试探他——一个真正胆小的杂役,在这种危险的地方守夜,又被筑基期的仙长如此盯着,早就该吓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可他刚才的反应,或许还是不够“胆小”。
他连忙抬起头,脸上挤出一副又怕又慌的表情,眼神躲闪着,不敢与柳如眉对视,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仙长明鉴……弟子……弟子不是不怕,是……是吓傻了,连怎么害怕都快忘了……您看,弟子的手还在抖呢……”说着,他还故意伸出手,露出微微颤抖的手指,像是真的被吓得不轻。
“是吗?”柳如眉微微俯身,一股淡淡的冷香扑面而来——那香味很特别,不像寻常女子用的脂粉香,倒像是雪后初晴时,寒梅初绽的清香,冷冽却清雅。
可这清香里,还裹挟着筑基后期修士特有的强大威压,如同无形的大山,压得沈墨几乎喘不过气。“可我总觉得,你身上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藏着很多东西,不肯让人看见。”
她的目光落在沈墨脸上,那眼神太专注了,仿佛能穿透他的伪装,甚至能越过他怀中的匿魂碗,看到那被屏蔽的45污染度,还有他真实的筑基期修为!沈墨的心脏狂跳起来,胸腔里像是有一面鼓在不停敲打,耳边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他几乎要忍不住了——体内的灵力开始躁动,手指已经摸到了储物袋里的法器,只要再往前一步,他就能立刻暴起动手,先制住柳如眉再说!
可理智很快压过了冲动——不行!现在动手,等于自投罗网!周围全是天衍宗的弟子,一旦打起来,他根本没有胜算,反而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灵力,将头埋得更低,身体抖得更加厉害,连肩膀都在微微颤动,像是真的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声音里带着哭腔:“仙长……弟子真的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弟子就是个普通的杂役,能藏什么啊……求仙长别再吓弟子了,弟子……弟子快撑不住了……”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沈墨刻意放大的颤抖声,还有远处隐约的怪响。这沉默太令人窒息了,沈墨甚至能感觉到柳如眉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停留,仿佛要把他从里到外都看穿。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手心全是冷汗。
不知过了多久,柳如眉才缓缓直起身。那股沉重的威压终于减轻了些,她的语气也恢复了之前的平淡:“或许是我感觉错了。”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好好守夜,若是发现任何异常,立刻用传音符示警,不可擅自行动。”
说完,她转身走回阵法中心,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盘膝坐下,闭上眼睛,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又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沈墨缓缓抬起头,看着柳如眉的背影,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连贴身的衣物都黏在了皮肤上,凉得刺骨。
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这女人太可怕了!她的直觉敏锐得惊人,几乎快要摸到他的底细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暴露了。幸好匿魂碗足够给力,能完美屏蔽他的修为与污染度,《敛息术》也练到了火候,没让灵力泄露半分,再加上他那番装出来的害怕与卑微,才算勉强糊弄过去。
可他心里清楚,柳如眉的怀疑并没有消除。
她只是暂时按捺住了,就像一只经验丰富的猎手,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不会轻易出手,只会耐心地潜伏着,等待猎物自己露出马脚。若是再这样被动下去,迟早会被她找到破绽,到时候就真的麻烦了。
不能等了!必须主动出击!他得想办法获取一些有价值的信息,比如黑瘴谷里到底在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