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既不会暴露自己的意图,也不会引来不必要的怀疑。
柳如眉静静地听着,没有立刻接话。过了片刻,她才淡淡吐出两个字:“是吗。”语气听不出喜怒,既没有追问“林虎为何送这些东西”,也没有质疑沈墨的话,就像只是听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队伍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风穿过峡谷时发出的呜咽声,像有人在暗处哭泣,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怪响——像是某种生物的低吼,又像是岩石崩裂的声音,在寂静的谷中回荡,平添了几分诡异。
随着太阳渐渐沉入西山,夜幕悄然降临。
黑瘴谷的瘴气在夜晚愈发浓重,原本就浑浊的空气变得更加黏稠,能见度不足一丈,连呼吸都能感觉到一股淡淡的腥气,吸入肺里,竟有几分发凉。
柳如眉看了看天色,停下脚步,对身后的弟子们道:“今日先到这里,找个地方休整。”
弟子们应了声,很快在一处背风的石壁下停下。
石壁粗糙,却能挡住谷中的寒风,一名擅长阵法的弟子取出几张阵符,快速布置了一个简易的防护阵法,淡金色的光罩升起,将瘴气与外界的危险隔绝在外。
“沈石,”柳如眉看向沈墨,语气平淡,“你既是戴罪之身,今夜便负责在外围守夜,也算戴罪立功。”
这话听着是给沈墨机会,可沈墨心里门儿清——哪是什么戴罪立功,分明还是对他的监视与试探。
毕竟他刚犯了“错”,让他守在最外围,一来能随时观察他的动静,二来若是真有危险,他便是第一个接触的人,正好能看看他的反应。
可沈墨却故作感激,连忙躬身行礼:“谢仙长给弟子机会!弟子一定好好守夜,绝不让任何危险靠近!”心里却暗自庆幸——这样正好,守在最外围,既能避开弟子们的视线,又能趁机观察周围的环境,说不定还能找到些有用的线索,总比被圈在阵法中心,一举一动都被盯着强。
夜色渐深,谷中的寒意越来越重。阵法内,其他弟子大多已经盘膝坐下,要么闭目入定,要么运转灵力调息,只有偶尔传来的呼吸声,证明着这里有人。
沈墨靠在石壁上,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耳朵则仔细听着阵法内的动静——他在留意柳如眉的行踪。
果然,没过多久,他便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阵法内走出,正是柳如眉。
她独自一人站在阵法边缘,望着漆黑如墨的峡谷深处,身形挺拔,却透着几分孤冷。
月光从云层后探出头,清冷的光芒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纤细却孤傲的轮廓,连她鬓边的发丝,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她手中摩挲着一枚令牌,令牌上刻着天衍宗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不知在想些什么,眼神深邃得像谷中的瘴气,让人看不透。
沈墨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动作,只装作在观察四周的样子,用眼角余光悄悄留意着她。可就在这时,柳如眉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沈墨所在的方向!那眼神太锐利了,仿佛能穿透黑暗,直直看到他的心底,吓得沈墨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低下头,双手拢在嘴边,用力搓了搓,又往手心里哈了口气,装作一副怕冷的样子,嘴里还小声嘀咕着:“这天也太冷了,早知道该多穿件衣服……”努力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自然,像是刚才根本没在偷看,只是在搓手取暖。
可柳如眉却没有收回目光,反而迈开脚步,缓缓朝他走了过来。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沈墨的心上。
很快,她便停在了沈墨面前,冰冷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仿佛在打量一件可疑的物品。
“你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