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立刻收敛起所有情绪,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谦卑与惶恐,微微躬身道:“回这位师兄,弟子是废品处理处的沈墨,奉命前来处理这批淬火池砖石。方才正在查看堆放情况,想着顺便辨识一下其他废料的性质,也好日后统一处理,免得多次打扰贵堂。”他语气客气,姿态放得极低,将一个谨小慎微、尽职尽责的杂役弟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处理废料就老实在指定地方待着!这废料区是你能随便溜达的地方吗?”那张姓壮汉弟子闻言,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更加不耐烦,像是驱赶苍蝇般挥着手,“这里很多东西虽然废了,但也不是你这种外人能碰的!弄乱了、碰坏了,你赔得起吗?赶紧干完你的活滚蛋!”
沈墨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一蹙,心知今日恐怕难以善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打算暂且退让,容后夜深人静时再凭借《暗影步》与《敛息术》悄然潜入细细搜寻。
然而,他刚欲转身,那壮汉弟子身边一个尖嘴猴腮、一看便是跟班的弟子,滴溜溜转着小眼睛,凑到那张师兄耳边,压低声音却又恰好能让周围几人听到:“张师兄,跟这种下三门的废物客气什么?我看他眼神飘忽,东张西望,鬼鬼祟祟的,说不定就是想趁机摸点值钱的废料边角出去换灵石呢!依我看,就该搜搜他的身,以儆效尤!”
那张师兄(张莽)眼睛顿时一亮,仿佛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刁难借口,脸上露出狞笑,大步上前,竟是直接伸出沾着油污和金属粉末的大手,抓向沈墨腰间的储物袋:“小子!我怀疑你偷窃炼器堂财物!站好了!让老子搜搜身!要是真藏了东西,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沈墨眼神骤然一冷。储物袋中不仅有他绘制的各类符箓、那截得心应手的符笔,更有记载着《敛息术》的黑色玉简以及一些不愿示人的私物,岂容他人随意搜查?!
就在那脏手即将触碰到储物袋的瞬间,沈墨脚下《暗影步》微微一错,身形如同风中柳絮,看似踉跄狼狈地向后小退了半步,却恰到好处地让那只手擦着衣角掠了过去,落了个空。
“嗯?!你个废品处的垃圾,还敢躲?!”张莽自觉威严受损,尤其是在跟班面前丢了面子,顿时勃然大怒,练气四层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拳头之上蒙上一层淡淡的红光,带着灼热的气浪和呼啸的风声,竟直接朝着沈墨的面门狠狠砸来!“老子看你就是做贼心虚!找死!”
这一拳含怒而发,力道刚猛,若是寻常练气三、四层的弟子被砸实了,恐怕瞬间便是鼻梁塌陷、筋断骨折的下场。
沈墨心中暗自叹息,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他本不欲惹事,奈何麻烦总主动找上门。既然避无可避,便需速战速决,且绝不能暴露真实实力。
他依旧维持着练气五层巅峰的伪装气息,身形再次如同鬼魅般轻轻一晃,《暗影步》的精妙在于方寸之间的极致腾挪,再次于间不容发之际,以毫厘之差避开了那凶狠的拳锋。同时,他右手看似因惊慌而胡乱向前推拒,实则暗运巧劲,食指与中指并拢,在那张莽手肘处的麻筋上精准无比地一拂!
“哎哟喂!”张莽只觉得整条右臂瞬间一麻,如同过了电般酸软无力,前冲的势头却止不住,脚下顿时一个趔趄,“噗通”一声,结结实实摔了个标准的狗吃屎,脸颊甚至在地上摩擦了一段距离,沾满了灰土和碎渣,显得狼狈不堪。
“噗嗤…”周围几个原本看热闹的炼器堂弟子见状,一时没忍住,发出了压抑的哄笑声。
张莽摔得眼冒金星,脸颊火辣辣地疼,耳中听着同伴的嘲笑,羞愤交加,几乎气炸了肺。他挣扎着爬起来,指着沈墨,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声音因暴怒而尖利:“你…你个王八蛋!竟敢使阴招算计我?!你们都是死人吗?!一起上!给我废了这杂碎!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