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提高效率’。”
“修路,是提高运输的效率;印刷,是提高知识传播的效率;新工具,是提高生产劳作的效率;新式军队,是提高杀敌的效率。《大景旬报》,是提高信息传递的效率。甚至我搞的那些香皂、面膜,也是为了提高宫里娘娘们争风吃醋的效率,好让陛下您爹能有个清净。”
“当一个国家,从种地到打仗,从上学到做生意,方方面面的效率都提高了,那这个国家自然就会变得富有,变得强大。这就是我理解的,治国之本。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作——‘生产力’。”
生产力!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瞬间照亮了赵承整个思想世界!
他浑身剧震,如遭雷击,又如醍醐灌顶。
血脉、民智、效率、生产力这些简单而又充满力量的辞汇,将李淏所有零散的“奇技淫巧”,在他脑中串联成了一个清晰、宏大、且逻辑自洽的治国蓝图!
他终于明白了!李淏不是在变戏法,他是在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从最基础的层面,改造著这个国家的一切!
这一刻,赵承对李淏的敬佩,达到了顶峰。他再次对着李淏,行了一个拜师大礼,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师傅一言,胜读十年圣贤书!赵承,受教了!”
他心中的那团变革之火,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熊熊燃烧。
第二天早朝,户部和工部为了一项黄河下游的治水议案争论不休。户部主张以工代赈,耗时虽长但能安抚流民;工部则主张采用新式水坝,速成但耗资巨大。
就在景帝也难以抉择之时,太子赵承出列了。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空谈仁义,或是引用圣人经典,而是拿出了一份自己连夜做出的详细报告。
“父皇,儿臣认为,此事当以‘成本效益’和‘生产力’为先。以工代赈,看似安抚了流民,但工程周期长达五年,这五年间,下游百万亩良田无法耕种,损失的粮食,折合银两超过千万。而采用新式水坝,虽前期投入巨大,但一年即可完工。从第二年起,不仅能保证良田收成,更能利用水力兴建磨坊、工坊,提升周边地区的‘生产力’。两相比较,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他侃侃而谈,口中不断冒出“机会成本”、“边际效益”等新名词,将一众老臣说得哑口无言,目瞪口呆。
王嵩站在队列中,惊愕地看着那个仿佛脱胎换骨的太子,后背第一次感到了一丝寒意。他意识到,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和掌控的新时代,已经随着这个懒散的青年,和这个被他彻底改变的太子,不可阻挡地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