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就带着人,疯狂研究,疯狂实践,把路给修了出来。
他嫌蚊子咬得睡不着,于是,他画出了“纱窗”的图纸。
然后,钱多多就出钱,工匠营就出力,把纱窗给做了出来,还卖遍了周边州县。
他嫌剿匪麻烦,不想动手,于是,他提出了“声光电”的战术。
然后,秦红缨就带着巡检营,完美执行,零伤亡全歼悍匪。
他嫌犯人难管,不想费心,于是,他提出了“积分制”的规则。
然后,赵铁柱和秦红缨,就把一群狼,给驯化成了一群抢著干活的羊!
赵干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终于明白了!
李淏的“懒”,不是真的什么都不干!
他的“懒”,是只负责提出那个最核心的,最匪夷所思的,足以颠覆时代的方向和想法!
而他手下的那群人,赵铁柱、秦红缨、苏老夫子、钱多多
这些被他的人格魅力(或者说被他的各种神迹)所折服的“信徒”们,会爆发出无穷的动力,去将他那个天马行空的想法,变成现实!
李淏的“无为”,恰恰是给了手下人最大的“有为”空间!
他不需要亲力亲为。
他只需要躺在那里,睡着觉,钓著鱼,偶尔为了满足自己的一点私欲,从脑子里掏出一点“神迹”。
整个桃源县的官僚体系,就会像一台加满了油的精密机器,疯狂地运转起来!
这
这他妈的不就是传说中,圣君“垂拱而治”的最高境界吗?!
赵干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这个认知,比之前任何一次冲击,都来得更加猛烈,更加颠覆!
他踉踉跄跄地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想吹吹冷风,让自己冷静一下。
夜色已深。
县衙的方向,一片静谧。
可就在那片黑暗的后院里,有一扇窗户,透出了一抹与众不同的光。
那光,不似烛火的跳动,也并非油灯的昏黄。
那是一种稳定而明亮的,带着一丝苍白的微光。
赵干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李淏那个懒鬼,为了晚上能看清书(连环画),搞出来的“夜明灯”。
而驱动那个“夜明灯”发光的,正是他大景朝的大内第一高手,他的心腹暗卫,影七。
此刻,影七大概正像个傻子一样,在某个黑暗的房间里,拼命地踩着一个古怪的自行车,用他那宗师级的内力,为那个懒鬼发电。
用大内第一高手当人力发电机,只为了晚上看书能亮点。
这是何等的奢侈!
何等的荒唐!
又是何等的理所当然!
赵干看着那道微弱却又执著的光,仿佛看到了整个桃源县的缩影。
荒诞,却又高效。
离谱,却又强大。
他缓缓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口气里,有震惊,有困惑,有荒谬,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释然。
他转过身,背对着窗外那道刺眼的光。
“朕以为他是个庸官,却不想他是个奇才。”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感慨。
“朕以为他玩忽职守,却不想他竟真是在‘无为而治’。”
“李淏啊李淏,你真是让朕大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