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茶香袅袅,但空气中的温度,却仿佛降低了几分。
最终,这场持续了近两个小时的会面,在一种看似和谐、实则立场分明、互不退让的氛围中结束。没有达成任何实质性的结果,甚至没有明确的下一步约定。
宋云鹤亲自将宝总送至画廊门口,依旧保持着翩翩风度:“宝总,今日一叙,甚是投缘。他日有暇,再来品画。”
“一定。宋先生留步。”宝总拱手告辞,转身步入庭院。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坐进车里,宝总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额角,竟有细微的汗渍。与宋云鹤这种级别的对手交锋,看似温文尔雅,实则凶险异常,每一句话都需要仔细斟酌,耗神至极。
但他知道,这一关,他过了。他清晰无误地向麒麟会传达了绝不会妥协、更不会被“招安”的强硬立场。宋云鹤的“劝降”之计,已然破产。接下来,麒麟会要么知难而退(这几乎不可能),要么,就只能亮出最后的、也是最凶残的獠牙,进行毫无保留的总攻。
车子驶出僻静的庭院,重新汇入都市的车水马龙。宝总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繁华街景,眼神冰冷而坚定。宋云鹤画廊里的风雅,掩盖不了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但他心中已然雪亮,最后的决战,避无可避,唯有迎头而上。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小闲的电话,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决断:“是我。通知下去,今晚八点,核心成员,老地方开会。最终方案,可以启动了。”
电话那头,小闲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明白,宝总!”
夜色,悄然降临。上海滩的霓虹次第亮起,璀璨夺目,却照不亮资本市场下那深不见底的暗流。宝总知道,真正的风暴,马上就要来了。而这一次,他已经做好了全部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