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品牌,做精做细!把对手的‘乱拳’,变成自己‘立牌坊’的机会!”
他合上书,目光灼灼:“汪小姐的事,急不得!清者自清,但需要时间。侬现在要做的,不是急着去27号闹,去跟梅萍撕破脸!那只会落人口实,坐实了‘关系匪浅’的嫌疑!侬要稳住!继续做侬的生意,该给汪小姐的‘业绩’,照常给!但要更干净,更透明!让所有人都看到,侬宝总的生意,经得起查!汪小姐的业绩,是靠真本事挣来的!谣言止于智者,更止于时间!”
“至于范总,”爷叔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墙头草而已。侬现在去求他,只会让他更得意。晾着他!把精力放在开拓新客户、新渠道上!让侬的工厂,做出比他范总订单更赚钱、更有前景的东西来!等他自己在海宁那边吃了亏,碰了壁,自然会想起侬的好!那时候,就不是侬求他,是他来求侬!记住,在商场上,实力才是最好的谈判筹码!”
“卢美琳那边,”爷叔眼神微眯,“她掐断至真园的货,是下三滥的手段。侬帮李李解围,做得对!但还不够。侬要帮人帮到底!不是偷偷摸摸送一次货,而是要帮至真园,建立起一条卢美琳掐不断的供应链!找玲子,找葛老师,找菱红,把他们那些野路子,整合起来!形成一张暗网!让至真园的后厨,永远不缺真材实料!这才是釜底抽薪!至于李李……”爷叔意味深长地看了阿宝一眼,“这个女人,不简单。侬帮她,也是在帮自己。但记住,同舟共济可以,引狼入室不行。分寸,要拿捏好。”
“最后,”爷叔走到阿宝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沉甸甸的,“那个魏宏庆,让他闹!让他跳!侬要做的,是练好内功,把根基打牢。认购证、股票,是快钱,是风。实业、人脉、信誉,才是船!风来了,船能借力;风停了,船要能自己走!侬现在,要把船造结实!懂吗?”
阿宝深深吸了一口气,胸中的郁结和迷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清明和沉甸甸的责任感。爷叔的教诲,如同在迷雾中点亮了一盏明灯,不仅指明了应对眼前危机的具体策略,更点破了商场博弈的核心本质——修心、稳基、谋势!
“懂了!爷叔!”阿宝站起身,眼神坚定,“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就在阿宝在爷叔的指点下重整旗鼓之际,汪明珠的命运也迎来了一个看似低谷、实则暗藏转机的节点。
27号纪检部门的调查,在缺乏确凿证据(那张伪造收据经不起更专业的鉴定,但梅萍做得巧妙,且咬死不认)和汪明珠坚决否认的情况下,陷入了僵局。为了平息事态,也为了给各方一个台阶下,金科长顶着压力,做出了一个折中的决定:汪明珠暂时调离外贸业务核心岗位,下放到位于杨浦区的、隶属27号的一个大型外贸仓库,担任仓库管理员。美其名曰“基层锻炼,等待进一步调查结果”。
这个决定,对心高气傲、正值事业上升期的汪明珠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后的又一记闷棍。从光鲜亮丽的外滩27号白领,到杨浦区尘土飞扬的仓库管理员,这落差之大,足以击垮任何一个年轻人的心气。
汪明珠拿着调令,走出27号大楼时,天空依旧阴沉。她没有再哭,只是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她机械地收拾着办公桌上的私人物品——那盆养了很久的绿萝,一个印着“27号”的马克杯,几本翻旧了的业务书籍……梅萍假惺惺地过来安慰:“明珠啊,想开点,下去锻炼锻炼也好,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汪明珠看都没看她一眼,抱起纸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承载着她梦想和屈辱的地方。
杨浦区,远离外滩的繁华。27号外贸仓库位于一片老工业区边缘,巨大的铁皮屋顶厂房连绵起伏,空气中弥漫着机油、灰尘和货物堆叠的混合气味。仓库门口挂着斑驳的牌子,进出的大多是穿着蓝色工装、推着平板车的搬运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