挎包里,紧紧抱在胸前,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那扇黑门。他一路狂奔,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直到确认身后没人跟踪,才在一个无人的墙角停下来,大口喘着粗气。他拉开挎包拉链,看着里面那厚厚的钞票和散票,真实的触感和油墨的香气终于让他确认——这不是梦!他们真的有了两千七百块!
回到咸亨路阁楼,当阿宝把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砸在破桌子上,倒出里面小山一样的钞票时,陶陶和小闲彻底傻眼了。陶陶的眼珠子瞪得几乎要掉出来,他抓起一沓钱,反复地看,用力地捏,甚至放到嘴里咬了一下(被阿宝一巴掌拍开)。小闲则直接瘫坐在了地上,眼镜滑到了鼻尖,他呆呆地看着那堆钱,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巨大的狂喜和一种近乎虚脱的茫然席卷了他们。
“爷叔……爷叔他……”陶陶激动得语无伦次,“阿宝!我们……我们发财了!”
阿宝没有像陶陶那样狂喜,反而感到一种更深的敬畏和后怕。爷叔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让他们从濒临绝境一步登天!这不仅仅是钱,这是对他们命运的一次精准而冷酷的操盘!他再次想起了那句话:“烧得出金子,也点得着棺材。”这笔钱来得太容易,太巨大,反而让他感到一种无形的、巨大的压力。
几天后,第一次摇号结果公布。阿宝他们卖掉的那九张连号认购证,竟然一张都没有中签!消息传来,陶陶拍着大腿狂笑:“哈哈哈!卖得好!卖得太好了!爷叔神了!”他无比庆幸听了爷叔的话。小闲也长舒了一口气,心有余悸。阿宝则沉默不语,心中对爷叔的敬畏达到了顶点。爷叔不仅给了他们生路,更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将他们从一场可能血本无归的赌博中拉了出来。
这笔两千七百块的巨款,成了阿宝人生中第一桶真正意义上的金。他没有像暴发户一样挥霍,而是听从了内心深处对爷叔的敬畏和依赖。他再次通过那个神秘的渠道,给爷叔递了消息,表达了感谢和希望继续追随的意愿。
很快,回信来了。这次不是纸条,而是一个口信,由烟纸店谢老板转达:“爷叔讲,想学本事,礼拜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
老地方,福州路证券营业部后巷。
这一次,爷叔没有坐在车里。他站在巷子深处,背对着阿宝,望着弄堂尽头灰蒙蒙的天空。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钱,拿到了?”爷叔的语气平淡无波。
“拿到了!谢谢爷叔!”阿宝深深鞠躬,发自肺腑。
“谢我?”爷叔嘴角似乎动了一下,“是侬自己的命硬,牌好。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电,“这点铜钿,在上海滩,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侬以为这就叫发财了?”
阿宝心头一凛,刚刚因暴富而升起的些许膨胀瞬间被浇灭。
“这点钱,”爷叔伸出三根手指,“三成,留给你们三个安身立命,租个像样点的房子,买几身体面衣裳,吃几顿饱饭。剩下的七成,”他盯着阿宝的眼睛,“全部买成这次摇号中签的新股!一张不留!”
“全部买新股?!”阿宝大吃一惊。他以为爷叔会教他如何用这笔钱做更大的生意,或者至少存起来。全部投入风险莫测的股市?这太疯狂了!
“怕了?”爷叔的眼神带着一丝洞察人心的锐利,“认购证是门票,新股才是金矿!现在刚刚开闸,水大鱼小!第一批上市的股票,闭着眼睛买都能翻倍!侬这点钱,现在进去,还能捞点鱼虾。等后面人多了,水浑了,小虾米也轮不到侬了!”
阿宝的心脏狂跳起来。翻倍?两千七百块的七成,将近一千九百块,翻倍就是三千八百块!加上留下的三成,他们瞬间就能拥有五千多块!这简直是点石成金!
“但是……但是怎么买?去哪里买?”阿宝对股票交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