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幸灾乐祸。状元楼的老板则摇头叹息,觉得卢美琳做得太绝。
消息传到和平饭店。宝总站在落地窗前,听着小闲的汇报,眉头紧锁。至真园停业,表面看是卢美琳和强慕杰(他怀疑强慕杰在背后支持)对李李的打击,但更深层的目的,很可能是为了干扰李李对他的支持,分散他的注意力!强慕杰的金融围剿已经开始,服饰公司的股价在深圳资金的推动下,正缓慢而坚定地爬升。这个节骨眼上,任何意外都可能打乱爷叔精心布置的“釜底抽薪”计划!
“宝总,要不要……帮一把?”小闲试探着问。他知道宝总和李李之间有合作意向。
宝总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帮?怎么帮?厨师是至真园的命脉!他宝总再有钱,也变不出一个能撑起至真园场面的顶级厨师!而且,贸然插手,很可能暴露他和李李的合作关系,打草惊蛇。
“爷叔,侬看……”宝总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爷叔。
爷叔捻着佛珠,眼睛微闭,仿佛在打盹。半晌,他缓缓睁开眼,声音低沉而清晰:“香港……铜锣湾……‘镛记’……廖炳坤师傅。”
宝总眼睛猛地一亮!廖炳坤!香港粤菜宗师!以一道“干炒牛河”名震香江!据说他炒的牛河,镬气十足,牛肉嫩滑,河粉干爽,油而不腻,堪称一绝!如果能请动这位大师傅出山,哪怕只坐镇几天,也足以解至真园的燃眉之急!甚至能借此机会,狠狠打卢美琳的脸!
“小闲!立刻订两张最快飞香港的机票!”宝总当机立断,“陶陶!侬伤没好,留在上海!小闲跟我去!”
“宝总!我……”陶陶急了。
“这是命令!”宝总语气不容置疑,“侬的任务,是看好家!爷叔,上海这边,麻烦侬坐镇!”
爷叔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去吧。记住,请人,要诚心。”
宝总带着小闲,连夜飞赴香港。他动用了所有在香港的人脉关系,辗转找到了隐居在铜锣湾小巷深处的廖炳坤师傅。廖师傅年近古稀,早已退休,脾气古怪,对名利看得很淡。宝总没有提钱,没有提条件,只是真诚地讲述了至真园的困境,讲述了李李坚持“至真”的理念,讲述了上海滩餐饮江湖的风云变幻,也讲述了卢美琳买断厨师、扼杀同行的卑劣手段。
“廖师傅,至真园缺的不是一个厨师,缺的是一口气!一股能打破垄断、证明‘真功夫’不怕‘歪门邪道’的硬气!”宝总言辞恳切,眼神真挚,“晚辈斗胆,恳请廖师傅出山,为上海滩的食客,也为‘至真’二字,正名!”
廖炳坤师傅静静地听着,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他沉默良久,最终,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灶台边,拿起一口沉甸甸的黑色铁锅,掂了掂,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炒牛河,最紧要系镬气!做人,最紧要系骨气!好!我同你返上海!炒翻几镬!俾佢哋睇下,乜嘢叫做真功夫!”
宝总大喜过望!连夜带着廖师傅和小闲,搭乘最早的航班飞回上海。
飞机落地虹桥机场时,已是深夜。天空飘着冰冷的细雨,寒风刺骨。宝总亲自开车,带着廖师傅和小闲,直奔至真园。他需要第一时间将廖师傅安顿好,确保明天能顺利“开镬”!
车子刚驶出机场高速,雨势突然变大,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宝总小心翼翼地开着车,在昏暗的雨幕中穿行。快到至真园时,他远远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撑着伞,站在至真园后巷的屋檐下,焦急地张望着——是汪明珠!
宝总心头一暖,将车缓缓停在路边。他摇下车窗,风雨立刻灌了进来。
“汪小姐?侬怎么在这里?”宝总有些惊讶。
“宝总!”汪明珠看到宝总,眼睛一亮,快步跑过来,雨水打湿了她的裤脚,“我听菱红姐说侬去香港请大师傅了,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