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货,风险在货物装上船就转移给买方了……”
“哦哦!懂了懂了!”魏宏庆恍然大悟,随即又挠头,“那cif呢?是不是更贵一点?”
“cif是成本加保险费加运费……”汪明珠耐心解释着,看着魏宏庆那副认真又有点傻气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个海宁小老板,虽然粗鲁莽撞,但这份毫无保留的支持和笨拙的努力,让她在这冰冷的商海中,感受到了一丝难得的踏实。
突然,办公室的灯光猛地闪烁了几下,然后“啪”地一声,彻底熄灭了!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哎哟!怎么回事?跳闸了?”魏宏庆吓了一跳,摸索着想去开备用灯。
“不是跳闸……”汪明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走到窗边,看向外面,“整条街……都黑了。”
窗外,永康里陷入一片突如其来的黑暗。只有远处苏州河上货船的灯火,在黑暗中孤独地闪烁。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蛇,悄然爬上汪明珠的心头。
“妈的!肯定是有人搞鬼!”魏宏庆骂骂咧咧地掏出打火机,微弱的光亮映照着他愤怒的脸,“汪小姐别怕!我这就去查!看哪个王八蛋敢断我们的电!”
黑暗中,汪明珠没有回应。她静静地站在窗边,望着那片吞噬光明的黑暗。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笼罩,变得摇曳不定。她想起了宝总的话,想起了市场的残酷,想起了自己“做自己码头”的誓言。前路,似乎比这夜色更加深沉莫测。
宝总在和平饭店的落地窗前,捻灭了雪茄。他看到了远处永康里那片突兀的黑暗,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但他没有动,只是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爷叔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低声自语:“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三周的倒计时,在黑暗中,无声地向前推进了一格。风暴,已然在酝酿。上海滩的夜,从未如此漫长,也从未如此……杀机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