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陈老板操着浓重粤语,慢条斯理地晃着杯中红酒,“钱不是问题。关键是,盘子要控得住,节奏要把握好。拉太高,容易摔;拉太慢,夜长梦多。三周时间,有点紧啊。”
“陈老板放心!”强慕杰胸有成竹,“上海滩这帮土财主,没见过大场面!我们稍微动动手指头,股价就能飞起来!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开始,先在二级市场小规模吸筹,制造点动静。等范总这边代持的原始股解禁,再配合消息面,一波拉升!到时候,媒体造势,散户跟风,股价想不飞都难!”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至于那个不识抬举的宝总?哼!他现在就是个缩头乌龟!陶陶那件事,够他喝一壶的!他敢动?我就让他死得更难看!三周后,我要让他跪在黄河路上,求我收了他那点破烂家当!”
包厢里响起一阵附和的笑声,冰冷而刺耳。范总听着,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偷偷看了一眼强慕杰那张因兴奋而扭曲的脸,又看了看深圳大佬们淡漠而倨傲的神情,心中那点残存的侥幸彻底熄灭。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绑上了这辆疯狂的战车,要么粉身碎骨,要么……踩着别人的尸骨苟活。
而在至真园顶楼的“听涛阁”,气氛却如同冰窖。李李穿着一身玄色旗袍,站在窗前,背影孤绝。窗外,苏州河倒映着两岸的霓虹,光影迷离,却照不进她眼底的寒潭。
潘经理垂手肃立在她身后,低声汇报:“李小姐,查清楚了。强慕杰这次带来的资金,表面上是深圳‘鸿鹄’、‘鹏程’、‘南粤’三家,但背后有几笔大额资金,来源非常可疑,通过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层层嵌套进来,初步判断,有洗钱嫌疑。们操控范总代持的那35股份,协议本身就存在重大法律瑕疵,一旦曝光……”
李李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抬了抬手,潘经理立刻噤声。
“证据链,要完整。”李李的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清脆而冰冷,“每一笔可疑资金的流向,每一个离岸账户的关联,每一份有瑕疵的协议……都要钉死!做成铁案!”
“是!已经在加紧整理,最迟后天,完整的报告会送到您手上。”潘经理躬身道。
“宝总那边……”李李微微侧头,光影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话带到了?”
“带到了。宝总那边……没有明确回应,但似乎……并不排斥。”潘经理谨慎地回答。
李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似笑非笑:“不排斥就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哪怕只是暂时的。”她转过身,目光如电,看向潘经理,“告诉宝总,至真园的条件不变。强慕杰……必须死!至于怎么死,我们可以合作。”
“明白!”潘经理心中一凛,立刻应道。
李李重新望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夜色,落在某个遥远而血腥的过去。a先生坠楼时那声沉闷的巨响,深圳股灾时那绝望的红色k线,强慕杰那张虚伪而贪婪的脸……在她脑海中交织翻腾。复仇的火焰,在她冰冷的外表下,熊熊燃烧。
“强慕杰……”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带着刻骨的恨意,“侬欠a先生的命……该还了。”
永康里,明珠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办公室里,汪明珠正伏案疾书,核对着一份出口订单的单据。魏宏庆则笨手笨脚地整理着一堆样品,嘴里还念念有词:“fob……cif……cfr……哎哟,这洋文真他娘的难记!汪小姐,侬说这fob是不是就是‘船上交货’的意思啊?”
汪明珠抬起头,看着魏宏庆抓耳挠腮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日来的疲惫似乎也消散了不少:“魏老板,侬这学习精神可嘉!fob是free on board,就是装运港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