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宁这才明白为什么就连敖令微精通五行之法,出身混元宗这样的炼器顶尖宗门,却也没有直接出手修复了这件火凤披风,颠来倒去,却是为此。
果然霍桐儿见路宁识得这件宝贝的厉害,先喜而后忧。
喜得是自家的宝贝有人深知厉害、赞叹羡慕,脸上十分有光,忧的便是这难得的海外之宝如今被人弄坏了,也不知何日方能尽复旧观,再拿到人前去炫耀。
“桐儿,莫要卖弄了。”
敖令微见霍桐儿脸上一时晴一时阴,也不免笑骂道:“你这丫头,快些收了法宝,仔细惊扰了旁人,让伯母知道你不练功,而是四处炫耀法宝,到时候非重重罚你不成。”
霍桐儿吐了吐舌头,连忙收了火凤披风的威能,那披风又化作一方赤红绢帕,被她珍而重之地系回腰间。
敖令微这才将目光转过到路宁身上,“师弟,藤师伯眼光何等高,他拿来赏赐弟子的宝贝,自然不是凡品,只是你可曾看出这法宝的问题来?”
路宁在心中略作琢磨,方才筹措了话语道:“师姐所指,可是那火云之中夹杂的地肺阴气?”
敖令微抚掌道:“师弟果然见闻广博、眼力过人,你能说出这火凤披风的厉害之处,还可说是得了剑道宗师调教,但这地肺阴气,一般人可就真认不出来了,最多当是什么邪魔妖法。”
路宁奇怪问道:“地肺位于大地极深处,便是有元神法力,轻易也去不到这等地方,之中包裹了诸多太焰、阴浊、混沌、毒火之类,种种诡谲阴气密布。”
“霍道友这件法宝之中缠绕的阴气,虽然并非十分厉害,但性质之特异,一望可知来自地肺,正是魔门祭炼黑菁丝、阴煞网一类邪法的妙物,莫非是霍道友惹上了魔门高手,为其所伤,以至于地肺阴气侵入火凤披风之中?”
霍桐儿闻言撅起了嘴巴,十分地不高兴,原来她哪里是得罪了魔门弟子,却是自家胡闹不知收敛,这才惹出的是非。
当初霍桐儿得了此宝后,甚爱其华丽非凡,威力也大,尤其是能幻化火凤,十分契合她原身的身份。
这丫头年纪虽大,灵智却无异孩童,本就天真烂漫、性子活泼,如今得了这般厉害的法宝,不免就有些张扬炫耀,没多长时间,许多玩伴与日常往来的朋友,便尽皆知晓她得了这么一件威势非凡的海外异宝。
后来霍桐儿一时兴起,仗着此宝与几个平素往来的朋友斗法戏耍,连赢了钱塘潮神幼子数次。
那钱塘河虽然乃是小小水系,远及不上六渎,却与东海相连,加之地形奇特,河底尚有水眼,故此乃是天下潮水最为汹涌澎湃之处,那钱塘潮神受了两岸无数生民祭拜,南唐朝廷敕封,有等同九境的修为,在这渚州一带,也算是个极了不起的角色。
其幼子亦久受香火,法力与霍桐儿相若,脾气也自有些骄横。
这两个孩子气的家伙往日便有些不对付,潮神之子见霍桐儿在人前炫耀火凤披风,心中便有些不服,与她明争暗斗了几次。
没想到此宝果然厉害,潮神之子连战数次都自败北,自觉大大丢了面子,于是第五次约战霍桐儿的时候,便骤然用出一件极厉害的法宝,一举扭转乾坤,反胜了霍桐儿一次。
路宁听霍桐儿说到此处,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想必那潮神之子不知从何处借来一颗地肺寒冰凝结的冰珠或者冰晶?这类东西禀地肺中亿万年阴气凝结,极其难得,若是用极高法力采了来,稍加祭炼便是不逊魔门阴雷的宝贝,而且最擅反克真火。”
“那地肺之中积聚亿万年阴煞毒气,最为污秽不堪,故而这些冰珠冰晶之中不免也掺杂了许多这种难缠的阴气,一旦侵入法宝禁制之中,便会如附骨之疽,难以祛除。”
霍桐儿面色难看,路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