弼畏敌如虎,拥兵自重,糜费粮饷,请陛下严查!”此言一出,殿内顿时议论纷纷。
熊廷弼颇能打仗,但为人刚愎,得罪的人不少,东林党一直想把他搞下去,先前因为各种事没能成行,此番终于动手了。朱笑笑眉头微皱,还没开口便又有人出列。“臣附议!熊廷弼在辽东数年,寸功未立,耗费粮饷无数,理当问罪!”“臣也附议!”
一时间附和声此起彼伏,竞有十几人之多。方从哲脸色不太好看,却也没出声,杨涟、左光斗等人虽未出声,但看那神情分明是支持的。
朱笑笑心里明白,在关键立场上,东林党终究还是会拧成一股绳,并非说扳倒就能扳倒的。
“臣有本奏!”
礼科给事中暴谦贞亦是东林中人,他却没有跟着弹劾熊廷弼“臣弹劾内阁首辅方从哲年老昏聩,尸位素餐,自登基以来,诸事无所匡正,有负圣恩!臣请陛下另择贤能!”
方从哲脸色一沉,看向暴谦贞,事涉自己却不好开口。他也收到些风声,心知东林党大约是想推叶向高上台,如此内阁便是他们一言堂了。
“臣附议!方阁老年事已高,精力不济,当退位让贤!”“臣也附议!”
东林诸人纷纷出声,浙党、楚党诸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不该掺和。但这还不是今天的重头戏。
“臣有本奏!”
惠世扬出手了,他手持奏折大步上前,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臣弹劾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勾结四川石柱土司秦良玉在陕西擅动兵马,截杀粮商十三人,劫走粮草三千石!”迎着朝臣惊讶的注视,惠世扬义愤填膺道:“骆思恭身为锦衣卫指挥使不在京中当差,私自前往陕西已是不该!勾结外军擅杀商贾更是目无王法!秦良王虽领朝廷俸禄,却不过一土司,竟敢私调兵马截杀良民,其罪当诛!臣请陛下严查严办!
听完大致内容,朝臣也炸了锅。
“什么?骆思恭去了陕西?”
“擅杀粮商这可是大事!”
“秦良玉怎么也掺和进来了?”
惠世扬奏完,暴谦贞立刻跟进“臣附议!锦衣卫乃天子亲军,竟如此胡作非为!若不严惩,国法何在!”
毛士龙也出列“臣也附议!骆思恭身为指挥使,擅离职守,私调外军,其心可诛啊!”
御史房可壮紧随其后:“臣附议!此事若不彻查,日后边将人人效仿,天下岂不大乱!”
附议者如潮水般涌出,方才还在弹劾熊廷弼方从哲的那批人此刻全调转枪口,对准了骆思恭。
东林党人声势浩大,浙党楚党诸人见状也纷纷附议,此刻他们的利益倒是一致,气势惊人。
骆思恭是锦衣卫指挥使,皇帝的亲信,臭名昭著的诏狱却是笼在他们头上的阴云。
本来相安无事便罢,这回骆思恭可是自己犯到手上的,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