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借走了?"小的那个嘴巴一瘪,“什么时候还?”张维贤支支吾吾道“这个.…怕是不还了。”两个孩子对视一眼,顿时哇哇大哭,此起彼伏。张维贤头大如斗,连忙喊奶娘来哄。
他懊恼地一拍脑门,跟亲戚没什么好说,这两个小祖宗可怎么交代?西苑。
朱笑笑一回来就钻进寝殿里,把船放在案上仔细端详。只见这船约莫一尺来长,木质轻巧,船身刷了层清漆,隐隐能看见纹理。船底有个小小的螺旋桨,连着船身里的机关,他试着转动螺旋桨,能感觉到里面有齿轮在动。
“有点意思。”
他找来工具,小心翼翼地把船拆开,里面果然有一套精巧的齿轮组,还有一根细细的金属条,卷成螺旋状。
“发条?"他明白了,这是用发条储存能量,带动齿轮驱动螺旋桨。这种工艺并非外邦独有。
朱笑笑越看这船越觉得眼熟,突然想起不久前翻阅的一本关于郑和宝船的内宫记录,那上面记载的宝船,据说里头包含了水密隔舱、多桅多帆等等技术。那些都是帆船,还是得靠风走,但此时朱笑笑直观看到船内结构,却想着若把发条放大,再放置蒸汽机……
蒸汽机!
有了蒸汽机,行船就不用靠风,出海就不用靠天!郑和下西洋的盛况就能重现,此时进入航海时代,并不会落后太多。可他又清醒地意识到,从发条到蒸汽机,光是金属材料、密封技术、燃料效率就够让人头疼的了。
朱笑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并不气馁,开始认真研究这艘船的每一处细节。齿轮的齿数、发条的材质、螺旋桨的角度……他都一项一项记下来,画成草图。
不知不觉,窗外已全黑了。
魏忠贤进来添了两次灯油,才出去端了晚膳,见他还在埋头写画,小声劝道“皇爷,该用膳了。”
“放着。"朱笑笑头也不抬。
魏忠贤叹了口气,把食盒放在一旁,悄悄退出去。又过了不知多久,朱笑笑终于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案上堆了十几张草图,密密麻麻全是难懂的数字和线条。他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忽然想起什么,唤道“魏忠贤。”魏忠贤应声而入,将食盒中温着的膳食摆出来。“你去查查在籍的匠户有多少,挑些经验丰富的老工匠,还有年轻些,脑子活络的学徒。“朱笑笑拿起筷子,先吩咐了一句,“清馥殿那边空着也是空着,让人收拾出来,添些木工铁匠的工具。”
魏忠贤一愣“清馥殿?”
那是当年正德皇帝的豹房旧址,被嘉靖改成了清馥殿。朱笑笑目的明确“对!往后那里就是皇家工匠局,让人做块匾额挂上。”魏忠贤痛快领命,又问“皇爷,您看要多少人?”“先招个两三百人,让他们带着自己的家伙什,每月发双份月钱,若有新东西做出来,另有赏赐。”
朱笑笑开出的待遇十分优厚,魏忠贤知道这是又要搞大动作了,应了一声,自去安排。
因他沉迷钻研宝船,白天上课时不免有些犯困,日讲官看在眼里,颇有微词。
这日,内阁、六部、科道诸臣定期入西苑奏事,当面禀报各地奏折与各部事宜。
方从哲第一个上前,躬身道“陛下,臣有几句话,斗胆进言。”朱笑笑端坐御座,面不改色道“方阁老请说。”方从哲道“臣听闻陛下近日钻研工匠之术,夜以继日,以致日讲困倦。臣以为,陛下九五之尊,当以修德讲学为要。工匠之事虽有益民生,却不宜过分沉迷,望陛下以社稷为重,保重龙体。”
有意见都可以提,朱笑笑不拦着,反正改不改是他的事。“方阁老说的是,朕记下了。”
方从哲见他从善如流,自觉尽到了规劝的责任,便不再多说,退到一旁。刚退下便有人出列,“臣有本奏!”
这回仍是东林健将毛士龙,他手持奏折,朗声道:“臣弹劾辽东经略熊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