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团聚,可到最后关头却又逃回来,该是因着看穿了我指不上,阿父阿娘才从来不入我梦里吧?”她这会儿自我厌弃到极点,很想将自己藏起来谁也不见,却因着破烂的身体,连自己下榻都不能。
燕行看了她一会儿,就道,“要不你哭会儿?我不笑你。”这么些年,她从来无处可诉,只能在孤寂中渐生向死之心。死不成后也是,她的自伤、自哀无人能懂,又要忍着连绵不断的痛,攒了这许多日,这会儿听着燕行一句"要不你哭会儿”,她忽然就如一直拉紧的弦一样,绷断了。
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样自己就往下落,李令妤擦了一下,袖子才挨到脸上,因着手上无力又滑落来。
李令妤再也忍不住,就那样不遮不掩地任泪水横流。燕行从案上拿过帕子塞到她手里,李令妤松手任帕子掉下来,“我拿不起来,你别管我,嫌丑你就别过头。”
燕行才知她活得这样艰难,连帕子都拿不起,说不出的滋味,忆起初见时她死板板却很有趣的模样,有些不堪回首,他轻呼了口气,拿过帕子在她脸上了起来。
李令妤还要躲,燕行另一只手过来扳住她的脸,“我难得好心,阿姐还要不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