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开(2 / 3)

人不断摇头,夫妻二十几载,到头来比陌路人还不知,喃喃道,“可没有姐夫,哪个认得他是谁?”

郭直只觉长了大见识,燕垂那样大的野望,想的也只是独霸一方,程纪竟是想辅佐燕璟做天子,他来做天子的岳父,确是无人能及的高远志向。最信任和依赖的人有另一副面孔,面上扮慈爱的姨丈,背地里却对甥女下杀手,对郑夫人和程莒来说如同天塌地陷,之前的一切美好都被颠覆。看着似被抽干了所有心力的郑夫人和程莒,李令妤知道,离开只是开始,两人需要很久才能走出来。

或者如之前的她一样,彻底灰心丧气,不愿面对现实的一切。再看如今的自己,破破烂烂的身体,连睡梦里都不放过她的疼痛,看似算计了所有,事后才发现哪个也没真正算计到,李令妤忽然觉着自己很没用。待到晚上于驿所住宿时,她喝下临睡前的那盏药,没等躺下,喝下的药又全吐了出来。

这盏药是缓痛助眠的,有这盏药,她才能断续睡着,这会儿全吐了,晚上是不用睡了。

她本就失血亏空,常是压下这个不好,又起了那样不好,若一晚上不睡,很可能会连着几日起不得身。

苏叶不敢轻忽,就要下去找祝医工。

李令妤也怕拖累了行程,瘫靠在那里还不望叮嘱,“轻悄些,别惊动了别个。”

“我省得。”

没一会儿,苏叶引着祝医工上来,祝医工重新给她把了脉,愁眉苦脸地叹了几声,“娘子怎又多思多虑起来,这样我换多少方子也收效甚微,娘子没点起色,我怎好提回晋城。”

“娘子是舍不得放我走吗?也是,雁门郡哪会有如我这样尽心又贴心的良医,娘子眼光确是不错。”

他嘴上不断念着,却不耽误手上开新方子,待写完他又一拍脑门,“熬药也是我,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他开了门却知道轻手轻脚,等重新端了药过来,也是谁也没惊动。祝医工还想守一会儿,李令妤在嘴上虚捂了下,“祝医工安心去睡吧,我不会再吐了。”

祝医工看懂了她的意思,又有些不忍了,小声道,“忍不得还是要吐的。”关了门,苏叶发笑道,“这个祝医工念归念,心肠却是软的。”话落,却听着有人轻声叩门,以为是祝医工去而复返,苏叶随手开了门,却倒退一步让开。

燕行似回到自己屋里一样,懒散坐到榻边的胡床上,打量着虚弱靠在那里的李令妤。

“阿姐这是又可以自如进出皮囊了。”

“没有。”

“那怎又是丧气罩体的模样?”

李令妤抿了下嘴,“觉着自己很没用。”

“你一个人算计了那么些人,还要怎么有用?”“不过阻了他们一时,不如你给小荀夫人那一箭来得痛快。”“是你一心向死,操之过急了。”

李令妤看着他,“不想你还会安慰人。”

“今晚有些良心发现。“燕行扯了下嘴角,“祝医工说你每日都在挨痛,很可能……

“我知这辈子就如此了。”

“我在想,那日或许不该给你找医。”

李令妤也扯了下嘴角,没有瞒他,“祝医工同我说过,因着我没有日夜都熏那半步梅香,如此才连饮七日杏仁蜜浆没有即死,将军不找医,我也要残喘厂日才会死。”

醒来后,每到夜里疼得难忍时,她就回想烈火焚身时的痛,安慰自己眼下的痛总比烈火里五张六腑都在火烧的痛要好熬。这样的夜里,这一刻,李令妤忽然就想有个人听她说一说。“我醒来前,一直被裹在烈火里出不来,我一心求死,也想过死的过程会很痛苦,也下了苦挨过去的决心,可真历了痛……李令妤瑟缩了一下,那会儿的绝望已刻到了骨子里,这会儿说起来仍是心悸,“那样铺天盖地堪比剥皮抽筋一样的痛,我发现我挨不过去,我……我就回来了。”她自嘲地笑了笑,“我口口声声要去找阿父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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