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粉。原来不是因为自己。
心脏传来一阵尖锐到无法形容的绞痛,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眼前阵阵发黑,他甚至开始无法理解池瞳话语里的逻辑,巨大的痛苦和落差让他的思维陷入一片混乱的空白。
“我本以为,"他听到自己干涩嘶哑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凄楚与自嘲,“在人界这三世,我对于大人而言……终究还是不同的。”“看来是渡儿想错了。可是大………若真的不喜,为何还要屡次下界陪我?"他仰起脸,眼神空洞地望着池瞳,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池瞳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那你呢?云渡,第一世可以说是阴差阳错,情劫失败,所以不能怪你,那第二世,又为何不喝孟婆汤,故意引我下界,装着不知我是何身份来勾引我?”“在天上端的一副冰清玉洁的模样,在人界却使尽勾栏手段,云渡上神,你这般两幅面孔,换做世间任何一个女子见了,恐怕都很难不心动吧?”池瞳说话一向不考虑他人感受,现在当着辛月和白芷的面说出这番话,也未觉得不妥。
云渡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模样惨白如鬼,泪水也早已流尽,眼眶干涩而刺痛,此刻只觉身心俱疲,恨不得自废修为魂魄散尽。原来在池瞳心心里,自己一直是这样一个下贱的形象。那些他午夜梦回时带着甜蜜与忐忑反复咀嚼的"相遇”,那些他自以为隐秘而深情的“设计”,在她眼中不过是低劣的“勾栏手段”。他想死,可是心底最深处那点对池瞳近乎本能的,早已融入骨血的眷恋与不舍,像最顽固的藤蔓死死缠绕着他即将崩散的意识。死了,就真的再也见不到她了。
连这样远远看着,卑微地承受她的冷漠与斥责的机会都没有了。池瞳说得对,自己实在下贱,竟恬不知耻地奢望山海主爱上他。他这副样子太过可怜,池瞳也无心去跟他掰扯太多往事,省得他越回忆越痛苦,“我给你安排了一处地方,灵气尚可,也足够僻静,让白芷带你过去闭关修养。”
“云渡,待你此次闭关回来,你的情劫自会渡过。”云渡跪在地上,闻言,极其缓慢地扯动了一下嘴角。他抬起眼,不再躲避,直直地望进池瞳深邃的紫瞳里,然后摇了摇头。很轻,却很坚定。
妻主,这情劫我渡不过的。
你这样好,哪怕只是这样冷漠地看着我,斥责我,我也舍不得忘掉。池瞳看出了他心底的想法,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但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对白芷示意了一下。
白芷会意,扶起几乎完全脱力,神魂恍惚的云渡,光芒微闪,两人的身影自殿中消失。
两人离开后,池瞳发自内心地叹了口气,走到阁间的屏风后,瘫坐在凭几上,闭上眼,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辛月跟了过去,不解道:“大人,您方才为何要对云渡上神说那样的话?您去救他,分明不是因为云华上神的传信。”“我不这样说我怎么说?“池瞳声音里带着一丝烦躁,“难道要我告诉他,我知道你的情劫是我,我也挺喜欢你的,所以我们在一起吧?”“搞笑,你觉得我真那么闲?在殿里养一群心思各异、动不动就哭哭啼啼、争风吃醋、还要我给他们收拾烂摊子的小男人,看着他们今天你算计我,明天我膈应你,变着法儿地给我找事、添堵?"想到这儿池瞳就来气,“天道也是,故意这样安排,真不知道是捉弄他还是消遣我。”话音刚落,空中一道紫电闪过。
池瞳无语了下,建议道:“下次安排,也该弄一个修无情道的吧?”这次倒没有紫电闪了,但辛月还是不解,“所以,大人的意思是,想让云渡上神通过此次闭关断情绝爱?斩断对您的执念?可若是您这么对他,他依旧还是喜欢大人呢?”
池瞳…”
能怎么办?养在殿里当花瓶?
说实话,云渡还是挺合她胃口的。
辛月想起云渡方才的话,又问:“大人,魔界那里要查吗?魔君指使云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