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的沉默,削皮的苹果氧化,微微泛黄。“小也,我做错了,是吗。”
季纾也愣了愣,摇头:“你是为了我才会想去看医生,要说错,也错在我…他们三人里,究竞是谁错了,或者谁错得多,谁错得少,根本就算不清。就像一个循环,一切都有因果。
在医院又被医护们精心照顾了一个月后,夏延出院了,回到玫瑰园。他脑袋上的伤虽然最重,但恢复得也最快,几乎好了,只需要定时复查。但肩部和腿部伤筋动骨,恢复得很慢,医生说,还需个把月才能行动自如。于是夏延改在家里康复,办公……天气好的时候,季纾也会推着坐轮椅的他出门,把幸运的牵引绳绑在轮椅边上,顺便遛它。又是三个月过去后,夏延行动完全能自如了。某天,杨潼给季纾也打来电话,问她是否可以回酒店上班。
接电话的时候,季纾也正和夏延一起吃饭,她开了扩音。夏延无声道:去吧,我已经没事。
季纾也心动了,斯卡顿是她努力得来的工作,她从未想过真正放弃。“杨姐,我真的还可以回来吗?”
“当然,我早说过了,你是因′病′暂停工作,不是离职。现在,你的病该好了。”
夏延苏醒后,一切伤痛仿佛已经逝去。
“杨姐,我……”
“好了别废话,下周一我要看到你出现在我办公室里。挂了!”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季纾也懵懵地看向夏延。后者轻笑了下:“快点回去工作吧,别窝在这了。”季纾也撇了撇嘴:“干嘛,看烦我了吗。”“当然不,你这张脸我还想看一百年。"夏延摸摸她的脸蛋,轻声道,“只是你得继续往前走了,原地不动可不会开心。”季纾也心口微动,想嘴硬一句,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决定重新回去上班后,季纾也回了趟九州华庭。在过去的几个月里,这里就像一个禁区,她和夏延都没有回来过。但她当初丢下工作的时候,很多东西也丢在了这里,电脑,还有各种客户资料。
进门后,季纾也环视了一圈,发现很多东西都保持在原地没有动,比如盛亭深常用的玻璃杯,就一直放置在茶几上,好像随时会有主人回来一样。季纾也心口一动,立刻转移了视线,没有去看。她直接去找自己的资料和电脑,记得之前她应该是丢餐桌上的。可找了一圈没看到,她便给之前那个家政阿姨发了个消息。阿姨记忆力很好,很快回复了她,说她把这些东西都放置到书房。又问她,他们是否要住回到九州华庭。
季纾也说“没有”,挂了电话。
盛亭深的书房她并不常来,一进门就看到她的电脑放在办公桌上,旁边则是盛亭深的超大显示屏。
她无意多看,却没在桌面上找到自己想要的纸质资料。兴许阿姨是把他们当成盛亭深的文件,收拾在抽屉里了。
于是她打开办公桌的抽屉一一查看,果然在左手边的抽屉找到了。只是拿出来的时候,突然看到资料下放着一本地质类的书籍。不属于盛亭深的一本书,放在这里,尤其突兀。她鬼使神差地拿了起来,还没翻,就从书页里掉出了几页纸。第一张上面开头便写着:致阿延。
她缓缓看了下去,意识到这是夏延口中说的,外公夏松屹给他写的信,没想到竞然会在这里。
这封信很长,一开始是外公回忆夏延小的时候,他写他如果天真活泼,如何善解人意。但一次偶然,外公发现他精神出现异常……其中一段就写着:阿延,我知道突然出现的那个孩子不是你,他冷漠异常,跟你的性格完全相悖。所以我想,如果再继续下去,你的未来会发生很大的混乱,你应该去治疗,应该让你父母重视这件事…孩子,不要怕被别人发现,你需要的话,外公随时可以帮助你。
落款的时间,算起来是夏延和盛亭深十三岁的时候。可是,它没有被交出去。
因为当初夏延母亲唐雪柔发现外公写的信,跟他大吵了一架,并不许他来干涉